第197章(2/2)

所以他留来了，留在这座冷昏暗，随时会被风散的里，守着个不要命的人，看着他一天天地把自己往死路上，每回都想拦，每回都没拦住。

心的伤不止取心血的伤，还有为了喻绥留给他的保命底牌用溯雪伤害自己的那剑。

赎他对神佛不敬的罪。

原来这么早……这么早就知是他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有些复杂，像是在回忆一件很久以前的事，像在解释什么。

祭了本命剑才留小凤凰虚影。日日用心血……

沈翊然不是在拜佛，他是在赎罪。

就为了两打颤地跪在神佛前求宽恕，求人魂归。

医承舟没有说，他也不打算问。

医承舟说着说着，就有些不自在。

喻绥飞快地松了松手指，又不舍得松开太多。

医承舟的话没停，像一条被打开了闸门的河，憋了九年的话一旦开了就再也收不住了，哗啦啦地往外涌，挡都挡不住。

医承舟当时其实本就是报恩的成分多。

日日用心血。

赎他用了禁术的罪。

菀玟宗宗主，天生痴傻，八魄少一的孩。

与其让沈翊然在别的地方把自己折腾死，不如留在自己底，好歹能看着，好歹能在最坏的时候拽他一把。

这些问题在他脑里一闪而过，还没来得及细想，医承舟就已经接着说了去。他的声音里带着一说不清不明心疼，恨铁不成钢。

是人仙君用剑骨和人九年的持之以恒，换来的这个早有归，小凤凰本该在三四百年之后才会慢慢补齐的最后一魄。

医承舟当时压不忍心。

有人在不知那条路有没有用的况，走了九年。

是喻绥。

辞妄宗又一步步扩大规模，沈翊然每日都忙得不可开，可但凡闲来他就会跑去尘界，一寺庙，每回回来都跟去了半天命似的。

那条路没有用上。

沈翊然去寺庙什么？

所以沈翊然带着傻弥补遗憾，也还愿。

在别的小孩都已经会跑会会说话的年纪还只会对着空气傻笑的孩，所有人都觉得没救了，废了，养着吧反正也不费什么的孩。

报什么恩？

一只压用不上的凤凰虚影，用心血日复一日地维持着，只为了让喻绥能在冥冥之中有一条回来的路。

他发觉小凤凰冥冥中早有归。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故事，每个人生命中都会遇到那么一两个改变了他们命运的人。

医承舟遇到的那个改变了他命运的人，是沈翊然。

力比方才重了，声音有些发涩。

累了就停来一会，再接着爬。

他不是不信神佛么？

赎他让一个人提前几百年回到这个世界，却要为此付不可估量的代价的罪。

喻绥的结又动了。

解释他为什么没有离开。

八魄少一的位置，是留给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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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沈翊然生生用命从时间的隙里抠来的，提前了几百年的归来。

他说沈翊然很多时候都是撑着叫他放宽心。医承舟嗓声别扭。

医承舟语速很快，地和喻绥说话。

赎他改了天命，逆了因果的罪。

寺庙？尘界？

为什么会被这个固执到近乎愚蠢的人磨得一脾气都没有。

喻绥想，报恩么。

医承舟的声音在这卡了。

喻绥不知沈翊然心血被用来浇过一个虚影。

喻绥的睫颤了。

喻绥蹙眉。

喻绥的脊背微微绷了一瞬。

其实背地里，无碎了后就没日没夜地修炼，只是不再走那天，怕喻绥回来后，又没留住他。

他什么时候去尘界了？

喻绥抱着沈翊然的气很，沈翊然在他怀里轻轻地“嗯”了声，本能地不适。

于是沈翊然费尽心力，在那日崖边，溯雪贯穿心脏濒死才的翎羽虚影。

早有归。

后来医承舟问他才知，这人上山从不用术法，就徒步上去。

留的虚影压用不上。

第283章 喻绥重重呼一气

为什么在沈翊然一次又一次地把自己往死里作的时候没有甩手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