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2/2)

第198章 假面剧院9

裴淮的反应最快。他把刀尖抬了两寸，从“防御”调整为“随时手”。

白祈开：“我不是你记忆中的样了么……还有你在剧院待了多久？”

金币，第一任主角分去的金币，红裙女伶腰间曾经挂着的金币。

那变化很细微，但温宁捕捉到了。“瞳孔先缩后放。”温宁缓缓，“不是愤怒，是被说中。”

男人的目光钉在白祈脸上，膛起伏了一次。“你说你怕黑，我穿红，你就能在暗里看见我。”他一字一句地说，嗓里像着碎玻璃，“我在后台等你，一次、两次、三次，你每次上台，我就站在侧幕数灯，第三次登台的时候，你没走来。”

白祈继续往前走了一步。

这句话落地的时候，白祈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他只是安静地站着，黑面上的金线在舞台灯细细闪动，像一条刚刚好的合线。

男人整个人在抖。

“记录变更：红裙女伶——不，后台隐藏角，真名正在解锁……编号？”

“你就是他。”

这句话砸来的瞬间，观众席所有座位同时震了一。无脸观众齐齐站起来。它们喜真实，而这是剧院开幕以来最真实的一句台词。

“你穿红裙。”白祈声音很平，“不是角需要，是为了我？”

许临安声音压得很低：“记录显示……第一任主角的第三次演，剧目名叫《献祭》，登台名单里没有红裙女伶的名字，他被观众吞时，后台是锁死的。”

男人的手猛地砸在桌上，桌面开裂，金币碎片飞溅。

“我死之前，”白祈说，“把场券给了商人，把钥匙给检票员保，唯独没有把任何东西留给你。你在后台砸门，我在台上被吞，我宁愿把保命的东西分给别人，也没想过让你来救我。”

男人的神变了。

“你着他的面。”他说，“你得像他，声音像他，连骗人的方式都像他，但不是像，你就是他。”

“我说好看，你说好看，然后把自己的金币分了一半给我，说红裙金币，我的金币都很净。”

白祈看着他后颈暴起的青，开：“所以你恨我。”

男人猛地抬。

顾衍手指从木槌上松开又握。

他停了一。

他弯腰，额抵着桌边缘，红裙的裙摆拖在地上，沾着金币和面碎片。

“你穿红裙等我，我给你金币，你以为这是信任，后来发现我谁都给，慷慨的商人拿了金币，检票员拿了钥匙，你呢？你拿到什么？”

它们在听话。

账本上浮一行血红的字。许临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语气收敛了所有调侃：

男人慢慢站直。他看着白祈脸上的黑面，目光从金线描过尾，落在面的角。

男人猛地转，冲着门外的方向喊：“锁死的！是你们锁死的！我在门里面砸了一整夜！”他的指甲断了几，旧伤上裂开新，“我听见你在台上叫，我听见了——”

“住。”

男人盯着他，底那团烧了不知多久的火终于有了个方向，他上前一步，白祈没退，裴淮的刀已经横在中间。

“你发现了，所以你恨我，比剧院恨我还。”白祈低声，“检票员找你的时候，你没有犹豫太久。”

桌上的账本自动翻了一页。

“一件红裙。”白祈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落得很稳，“我给你一件裙，让你站在我看得见的地方，好看，醒目，不是因为我需要你，是因为我需要一个标志，暗里的一红，让我不那么害怕。”

“你不该只把我当灯！”

许临安翻账本的动作没停，但翻页速度慢了一拍。

所以那些金币本不是“慷慨的商人”借走的，它们从一开始就在这个男人腰上，是主角亲手给他的。

白祈的表有些耐人寻味。

剧院安静了三秒。

观众席里的无脸观众一齐偏。

声音断了。

白祈把这段话摁脑里锁了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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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笑了一，不好看，嘴角是往拉的那笑。“还是，但我……比你以为的久。”他低看着地上的碎面，“你第一次登台那天我就在，他站在幕布后面数灯，一盏两盏三盏……数到第十七盏的时候回看我，问我为什么穿红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