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2/2)

狂游乐园的那块是温的，像刚沏好的茶，从掌心渗去时带着一懒洋洋的、不慌不忙的温度。

楼机上，苍明的手着他的横杆，指甲崩断，血滴落在他衣服上。激勇里，苍明的手在黑暗中摸索，碰到他的脚踝，然后抓住那只从底伸来的手，拧断了它的骨。大摆锤上，苍明的手握着他的安全带，新生的被压成惨白。旋转木上，苍明的手握着他的手腕，血从指尖渗来，顺着他的手背往淌。

那应该是一——空无。

封染墨看了那只手一，然后移开了视线。

苍明走向门，步伐很慢。他走到门，停，侧过，用那双浅的睛看了封染墨最后一。

苍明（想了想）：每天来给你送三明治。

他在想游乐园里的那七天。不是想那些项目，不是想那些印章，不是想那些怨念——他在想苍明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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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推开门，走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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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知，那之前看什么都像隔着一层薄纱、有些淡漠的觉消失了。

还是第二块碎片把第一块给中和了？

五天。他需要在五天里消化游乐园的一切，准备迎接一个副本。镜中医院。s级。他不知医院里藏着什么——但他知，他必须去，必须通关，必须拿到第三块碎片。然后第四块。第五块。第六块。直到第十块。

苍明没有动。

“五天，太了。”

他没有门，没有见任何人，没有任何事。

封染墨走到门边，关上门。他走回窗台边坐，端起那杯茶，喝了一。茶是温的，永远温的。他把茶杯放，闭上睛。

五天。

封染墨叹了气。

两温度在他的里淌，互不相容，又无法分离——像油和被倒同一个瓶，摇晃，静置，再摇晃，再静置。

苍明低望向自己的右手。新生的指甲薄而透，粉红的。他握了一拳——指甲没有裂开，没有被挤压。

封染墨不知。

“不疼了。”

他之前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似乎被碎片影响了。

封染墨：我说了不用。

苍明（已经开始计划菜单）：周一火，周二金枪鱼，周三，周四——

封染墨：那你想怎样？

是因为适应了碎片的存在？

到窗台边坐。

“你该走了。”

【这一卷因为副本设计的问题封宝心碎碎念废话稍微有多理解一宝宝不然会憋坏的】

门没有关严，留了一条。从门里透来的不是白走廊的光——而是另一光。惨白的，冷冽的，像手术台上的无影灯。消毒的气味从门里涌来，刺鼻的，尖锐的。

“你的手，还疼吗？”

影响不大，但确实存在。而现在这影响正在逐渐减弱。

封染墨：……不用。

【小剧场】

每一伤，都是因为他。

不是那“懒得动弹”的坐，而是一更层的、更本质的、像一块被河遗忘在河床上的石那样安静地坐。

第31章 镜中医院

苍明还站在窗前，背对星空，面朝着他。右手垂在侧。

医院的气味。

封染墨（关上门）：……随便你。

封染墨了。他靠在窗框上，闭上睛。

他的是那个瓶。

不，不是。神不会恐惧，他会。

他的心是那只摇晃的手。

窗外，那片凝固的星空望着他。星星的位置没有变过，和他的心一样——咚，咚，咚。不快不慢，不慌不忙。

苍明：一天一个，换味。

【哈吉明：握手.jpg】

他只是坐在窗台上，背靠着窗框，一条曲起，另一条垂在窗沿，望着窗外那片凝固的星空，让两块碎片在他的血里慢慢磨合。

那觉是“神”吗？

封染墨在等待空间坐了三整天。

赤学院的那块是凉的，像冬天第一片落掌心的雪，到肤的瞬间会让人不自觉地轻轻一颤。

在这不断晃动的过程中，好像有什么被凉的悄悄压沉了去，又被温的慢慢托了上来。

“五天后再来。”

封染墨睁开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