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2/2)

不是因为他勇敢了——而是因为他退不动了。

他愤怒自己的无能，愤怒自己的恐惧，愤怒自己在这个和自己得一模一样的存在面前，连手指都控制不住。

他的脚钉在了地板上，像被钉钉住了。

“你是假的。”

镜像在偷它——一一地，缓慢地，不可逆转地。

它只是望着他，用那双纯银的、没有光的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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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因为苍明住了他——而是因为苍明的手让他想起了旋转木上的那一刻：苍明握着他的手腕，血从指尖渗来，没有松手。

像在说：我在这里。

镜像没有躲，没有挣扎，甚至没有表变化。

这一次，封染墨没有退。

他的手在发抖——不是冷的发抖，不是怕的发抖，而是愤怒。

它的动作很慢，很轻，像在抚摸一件珍贵的瓷。

镜像停了。

他们走了第三层，走了第二层，走了第一层。

镜像的嘴角动了一。

“有区别。”

不是怕封染墨——而是怕自己。

你是真的，我就是真的。

“假的？”镜像说，“我是你的镜像。

封染墨的手从袖里了来。

它在模仿他。

它望着封染墨，银灰的眸里没有绪。

我们之间没有区别。”

你就是我。

怕自己不够像，怕自己不能取代封染墨，怕自己会永远被困在这面镜里，一个没有的倒影。

“你怕我。”镜像说。

苍明没有躲，没有退——而是伸手，住了封染墨的肩膀。

不是笑，不是抿——而是那极细微的、几乎看不来的肌运动。

在那双纯银的睛，有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光——金的，和封染墨睛里的那丝光一模一样。

但他的手指在用力，指甲掐了镜像的肤。

你死了，我也会死。

和封染墨在赤学院里第一次见到苍明时，嘴角动的那一一模一样。

它在害怕。

他自己的气味。

我就是你。

镜像在颤抖。

镜像低看着他的手，然后抬起，望着他的睛。

声音很平，和平时一样。

但如果你让我取代你，我会活，你会消失。

他的僵住了——不是刻意的僵，而是真正的、本能的、无法控制的僵。

封染墨没有动。

它又向封染墨走了一步。

那丝光是封染墨的碎片，是封染墨从赤学院和游乐园带来的。

距离不到半步。

力不大，但很稳。

但封染墨看见了。

手指是凉的，的，像的。

它在模仿他的灵魂。

封染墨开了。

他觉到了镜像的手指在他的肤上动——凉的，的，带着细微的颤抖。

这不是真假的问题——这是选择的问题。”

近到封染墨能闻到他上的气味——不是消毒，不是铁锈，不是焦糖，而是另一更净的、更纯粹的、像是什么东西还没有开始腐烂之前的气味。

苍明的手从他的肩膀上落，但没有完全离开——他的手指勾住了封染墨的衣角，像怕他走丢。

他转过，朝门走去。

封染墨松开了它的手腕。

“你不是我。”封染墨说。

封染墨停住了。

封染墨没有说话。

明的。

他的不再退了。

镜像伸手，碰封染墨的脸。

不是对镜像的愤怒——而是对自己的愤怒。

“你不应该怕我。

他的手指扣在镜像的腕骨上——像苍明在旋转木上握着他的手腕一样。

不只是模仿他的外表，模仿他的动作，模仿他的声音。

它望着封染墨，银灰的眸里没有绪。

苍明的手还在他的肩膀上。

他握住了镜像的手腕。

你存在，我就存在。

“什么区别？”

镜像收回手，退后一步。

镜像走到他面前，停。

力不大，但很定。

“我是你。”镜像说，“你只是不肯承认。”

它摸到了封染墨的颧骨，从颧骨到颌，从颌到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