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2/2)

他走的是“死亡”。

他在重复自己最后说的话。

“失去”。

有的睁着睛，有的闭着，有的在笑，有的在哭，有的面无表。

列车开动。

一个年轻男人从座位上站起来。

回到包厢的时候，苍明正在铺床。

他走车门，没有回。

那个女人没有车。

哭的是一个女人，她认识那个穿灰卫衣的年轻男人。

她缩在座位上，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一抖一抖的。

他不知那个人的名字，没有人告诉他。

不是刻意去记，是不得不记。

一次有人车之前，他问了一句：“你叫什么？”

镜中医院里苍明没有铺过床，游乐园里也没有，赤学院里更没有。

蜷缩。

封染墨盯着天板。

灰卫衣，帽拉得很低。

不是灰卫衣的名字，是另一个名字。

第四站。

他走去，爬上上铺，躺。

每一站过后，车窗上就会多几张脸。

封染墨站在门前，听见后有人在哭。

第五站。

不是记在本上，是记在脑里。

灰卫衣，帽拉得很低，看不见脸。

他在想——苍明刚才看他的手。

封染墨记住了。

苍明（从铺伸手，手指搭在铺位边缘）：怕？

他的脸现在车窗上的时候，睛是睁开的，嘴在动，说的是“我叫林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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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在想一个无聊的问题。

他把枕的四角拍松了，把被折整齐了，把床单上的褶皱一条一条捋平。

脸是苍白的，睛是闭着的，嘴是抿着的。

没有声音。

灯里的暗红在动，从一端游到另一端。

在永眠列车上，苍明开始铺床了。

———

【小剧场】

封染墨站在过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封染墨不知这意味着什么。

几分钟后，他经过一节车厢的窗，看见了一张新脸。

门关上了。

封染墨站在门前看了两秒，转往回走。

封染墨：……不怕。

他只知那个人穿着一件灰卫衣，帽拉得很低。

封染墨站在门，看着苍明铺床。

封染墨从她边经过的时候，听见她在叫一个名字。

他没有想起任何人。

他把这个念掐掉了。

没有表。

怕他害怕？

他从封染墨边经过的时候意识躲避了一封染墨，他的肩膀撞在墙上，力不大，但很急。

他没有问。

那个人愣了一，然后说：“林远。”

苍明（把手搭在封染墨垂来的手旁边）：现在凉了。

封染墨：你手不凉。

封染墨没有回。

苍明（没有收回手）：嗯。我手凉，借你。

不是大声的哭，是那压低了声音、怕被人听见的哭。

封染墨不知他为什么要铺。

怕他的手抖？

为什么？

和苍明铺之前一样。

车窗上的脸越来越多了。

第43章 车窗上的脸

他怕被忘记。

后传来一个声音：“我受够了。”

不是一张一张增加的，是一批一批增加的。

车门上的字和第一站一样，暗红的，边缘模糊，像被泡过的印刷品。

怕他在“恋”面前站了三秒是因为想起了什么人？

林远，男，二十，黑夹克，短发，左眉尾有一颗痣。

她叫了三遍，没有人回应。

封染墨开始记住那些脸。

他看了两秒，然后爬上了铺。

每一张脸都不一样，但每一个故事都以同样的方式结束——车，变成脸，永远留在车窗上。

他看了两秒，转走了。

它们贴在他经过的每一扇窗上，他不可能不看见。

不是他自己的床，是封染墨的。

枕是松的，被是齐的，床单是平的。

封染墨看了两秒，继续走。

它们的嘴在动，在说什么。

同样的暗红字，同样的边缘模糊。

“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