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2/2)

他听着那个声音，把球从脑里往外赶。

看了几秒。

封染墨没有睡。

他已经不会因为被看而张了。

苍明（盯着天板）：嗯。但我可以陪你。

“你没事吧？”

封染墨的呼是均匀的，心是平稳的。

封染墨没有说谎。

封染墨把被拉来，脸。

苍明沉默了。

你和别人不一样。

球的目光追过来。

封染墨：你不是看不见吗？

赶不走。

他盯着它们，它们盯着他。

苍明看他，玩家们看他，列车看他，车窗上的脸看他，天板上的球看他。

他走到哪里都被看，坐到哪里都被看，躺在铺位上都被看。

等什么？

车碾过铁轨，咔嗒，咔嗒，咔嗒。

球的目光追过来。

他躺回铺，床板吱嘎了一声。

神看见凡人看不见的东西。

他把被拉过，蒙住脸。

他盯着它们，它们盯着他。

封染墨盯着天板上的球。

被里是黑的，什么都看不见。

目光追过来。

然后他的脸现在上铺的边缘，发垂来，浅的睛看着天板。

球就在天板上，凸起的，椭圆形的，没有瞳孔的。

苍明看不见它们。

被注视是他的常态。

他不知自己盯了多久，他只知，当他终于闭上睛的时候，球的目光还落在他的脸上。

他翻了个，面朝墙。

只有他能看见。

苍明没有继续问。

苍明没有睡。

苍明听了一会儿，呼恢复了正常。

苍明在铺翻了个。

他在听封染墨的呼有没有变快，听他的心有没有变，听他有没有在害怕。

天板上的球还在。

苍明的声音从铺传来。

没有表。

他把被裹了。

球不会伤害他，它们只是在看他。

等。

苍明又看了几秒，然后翻去了。

他翻了个，面朝墙。

车碾过铁轨，咔嗒，咔嗒，咔嗒。

等他害怕，等他崩溃，等他变成车窗上的脸。

他看见了。

但他不能否认他看见了。

床板吱嘎了一声。

它们嵌在天板里，嵌在他的视线里，嵌在他闭着睛也能看见的黑暗里。

苍明（沉默片刻，爬上上铺，躺在他旁边）：那我陪你一起看。

他看见自己的廓——黑的汉服，及腰的发，苍白的脸。

它们在看他。

封染墨听见他从铺翻来的声音，布料床单，脚踩在地板上。

———

他躺在铺，听着封染墨的呼，听着他的心，听着他有没有在说谎。

封染墨没有回答。

他盯着天板上的球，等它们消失。

他没事。

封染墨听见他的呼声变轻了。

这是事实。

它们存在。

冷的，冰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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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闭着睛，不去看它们，不去想它们，假装它们不存在。

它们没有消失。

苍明没有看见。

他不会。

墨绿的漆面光，能照模糊的倒影。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封染墨：……没什么。

第46章 名字

你看见的东西别人看不见，你知的东西别人不知，你承受的东西别人承受不了。

他只知，列车在告诉他：你不一样。

“天板上。”

“没事。”他说。

苍明：你还在看什么？

但他能觉到目光穿透被，穿过布料，穿过黑暗，落在他的脸上。

“什么都没有。”他说。

你是神。

他闭着睛，听着车的声音，把目光当成了车厢的一分，当成了日光灯里的暗红，当成了车碾过铁轨的咔嗒声。

不是因为他勇敢，是因为他已经习惯了。

他翻了个，面朝墙。

封染墨不知他信不信，他只知，苍明没有爬上来确认。

他不知这意味着什么。

他不想当神。

【小剧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