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2/2)

雷昂。

碎片的沙沙声被隔绝了，死人的嘴还在动，但没有声音传过来。

门里透的光不一样，有的灰白，有的黄，有的暗红。

这面镜最大，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墙面端，没有边框，只有一个完整的银平面。

还有其他人。

陈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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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推了一。

封染墨推开门。

那双睛一直在看他。

“你来了。我等了你很久。”

走廊。

他看起来很普通，扔在人群里不会有人回看他第二。

一个普通人笑另一个普通人。

只有他。

零从窗台上来，脚踩在地板上没有声音。

没有表。

零的拇指停了。

凉的。

嘴也在动。

他没有停。

他伸手，在镜面上。

手指没有穿过去，镜面是实的。

和虞红碎片里的舞台灯光一个颜。

黑睛，不是金的。

灰白的光从穹落来，在镜面上弹来弹去，照得那些人的脸忽明忽暗。

他走去。

墙上挂着一块白板，克笔的字迹褪了，有些分完全看不清。

零坐在窗台上。

窗台上放着一杯茶，杯有珠，还是温的。

值班室，等待空间，他自己的房间，都是这样的白。

他动，倒影也动。

门板白，门把手银，牌铜，字刻得很。

“你是第九块。最后一块在终焉之地。”

赵刚站在一面方形的镜里。

封染墨没有说话。

同步的。

从中间裂开一条，隙里透黄的光。

有的关着，有的开了一条，有的半开着。

因为这面镜嵌在浅层梦境的边缘，立在所有死者的镜中间。

走廊尽有一扇门。

门板上刻着一个字，和镜中医院手术台上那行字相同的字，相同的度。

镜里没有站着人。

“信送到了。”

他靠着椅背，双手叉放在腹，拇指互相绕着圈。

它在等他。

“你是零。”

正常的镜。

他看着封染墨，嘴角上扬，笑了。

“我不是碎片。我是人。”

封染墨站在门，没有去。

他走到最中间那面镜前。

和镜中医院一楼的走廊一模一样。

黑风衣，及腰发，银灰的眸。

那些他叫不名字的人，那些他问过名字但已经忘记的人，那些他连名字都没来得及问就消失的人。

一张桌，一把椅，一张行军床，一台老旧的显像电视。

没有窗，没有门，只有一条笔直的过。

他走到桌边拉开椅坐，椅发细微的吱嘎声。

镜在后合上。

林婉儿。

没有牌，没有名字。

封染墨知她在说什么。

房间不大，十来平米。

灰卫衣，帽拉到。

零的脸他没见过的，但那双睛他见过无数次。

是人名。

“零”。

屏幕弧形，表面落满灰，灰层均匀。

虞红。

一个接一个名字从他角掠过。

封染墨站在那些镜前。

但走廊两侧的门上写的不是科、外科。

他走过那些门。

全在重复死前最后一句话。

这面镜里的倒影在动。

“我不跑了。”

镜面反光。

在镜中医院的镜像里，在永眠列车的车窗上，在拍卖会的镜面。

他没有停来看一。

“你知我？”

但封染墨知这不正常。

全在镜里。

镜面向旋转。

他抬手，倒影也抬手。

向云。

赵刚。

“第八块碎片。”封染墨说。

白的，日光灯嵌在天板上，嗡嗡响。

后背有一个伤，血已经了，衣服粘在肤上。

白衬衫，袖卷到手肘，小臂上一圈一圈的圆形痕。

黑短发，不是原那银白发。

封染墨看着镜中的自己。

它不应该现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