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他双手撑着床榻直起来，一墨发如墨倾。

醒神钟是劝诫有罪之人的什，对修士来说，是损修为的玩意。若是普通人听它一声，神魂都要上一。

接着又是一阵目眩，大又沉重的钟声震得他脑空白。

却被师尊一个不耐烦的神定在了原地。

玉霖默默地环视一圈，发现屋陈设竟还是自己十年前的模样。

玉霖在他的话语中缓缓闭上，受着自己不断消散的生气，轻轻哼笑了一声，自嘲地问了最后一句：“……玉伶对你来说，当真如此重要么？”

接着他直直地往前倒去，跌落在重芜仙君的怀中。

“咚——！”

他发疯一般在自己的屋里发一通，摔碎了好些个名贵古，摆一副不兴的样要赶玉伶走。

他换上一袭鲜艳的红衣，任由一墨发垂在肩上。末了又觉得素净，于是用手分一缕发来，编成细的小穗，用一颗红珠固定。

我不是死了么？

往事仿佛历历在目，玉霖摇了摇，将这些个烦心事都抛之脑后，看着窗外明艳的，起了。

玉霖轻轻笑了起来，中猛地涌起一腥甜。他瞒了自己早已丹破碎的事，反正也无人在意，不如解脱一了了之。

“我……”

他顺势捻起床边挂着的黄历，眯着睛凑近了些，在看见上面写着的日后轻轻勾起角。

他垂，似乎是要确认什么，缓缓抬起一只手。只见一只玉手净漂亮，手指修，没有任何疤痕。不同与往日那般残破不堪的模样。

重芜仙君见玉霖固执的模样，语气冷了去，好似非要玉霖低一般，回：

“玉霖？玉霖！”

玉霖跪在地上皱眉，垂目看着前方。

此时的归心台人满为患，却鸦雀无声。老们已依次落座，一个个神严肃，带着仙人的压迫。

那男孩乖巧可人，甚得师尊喜，于是师尊为他取名——玉伶。

玉霖还未缓过神来，看着熟悉的床榻略带迷茫。

“继续。只不过三醒神钟罢了，有什么受不住的？”

今儿个……不正是那位“替”门的日么？

如此相像的相貌，又是如此相像的名字。

玉霖却对此视而不见，慢悠悠地将视线挪到主座的人上。

灵鸟在窗上叽叽喳喳地闹着，又是一日好光景。光透过窗打到地板上，光影斑驳透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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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霖顿了一顿，还说些什么，声音却戛然而止。

……

少年人在光白得发光，生死洗刷后的他更是一副肆意妄为的模样。他轻车熟路地来到已然人满为患的归心台。

话来，“师尊，还要继续敲吗？他恐怕会受不住……”

那人一银白锦袍，一雪似的白发至膝间，金的双瞳在光泛着浅金的碎光。神中皆是淡漠与疏离。

他的丹破碎，一丝灵力都存不住。

“什么时候的事？！”

刺得很。

玉伶，玉霖……

玉霖闭上，轻轻呼一气。

前世今日，他因不耐烦风日晒，便没跟着师尊师兄去参加门大选。大选结束后，却发现一位与他有八分相像的男孩了门。

却只探到玉霖空空如也的丹田。

重芜仙君半蹲与玉霖对视，又问了一遍，“玉霖，你可知错？”

重芜仙君意识到醒神钟对如今的玉霖而言，不是小打小闹的惩戒，而是要命的什之后，终于有些慌了。

千年灵木成的床榻散发着幽香，光顺着窗棂洒屋，贵妃榻上还有前日随手放置的话本。

向来不苟言笑的师尊对他笑脸盈盈，师兄也与他极为亲近。

重芜仙君微微蹙眉，似乎受到他的气息实在微弱，犹豫地伸手来探他的灵力。

他觉自己七窍血来，温的血红顺着脸颊滴落到白衣上，染绽血。

当年的玉霖想到此，没来由地慌了神，对此疑神疑鬼，连师尊同玉伶说句话，都要多想两句。

玉霖这时神已经有些涣散。他意识模糊，没有回话的气力，只勉勾了勾，声音几不可闻，“不用你来假惺惺。”

床榻上的男似是被魇住了，呼急促地闷哼。过了半晌呼逐渐平复了些，睁开了。

不过三醒神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