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2/2)

严崇站在书案后面，手里没有刀，没有剑，只有一笔。

“你的人都倒了。”

他的一，手撑在书案上，短刀掉在地上，发清脆的响声。

严崇的脸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血。

他抬起，看见萧祇走来，笔尖在纸上顿了一，墨洇开一小团。

萧家三十七，也全死了。”

萧祇看着他：“我活着。”

刀很短，刃很亮，但握在严崇手里，刀尖在微微发抖。

“不是。”

他的目光越过萧祇的肩膀，看向门。

我躲了五年，杀了五年，查了五年。

“三十七条命，你一个人，不够还。”

萧祇停脚步，站在书案对面，隔着一张桌的距离：

骨裂的声音很脆，严崇惨叫声，整张脸扭曲成一团。

“萧远山的儿。”

他忽然停来，盯着萧祇的脸，像是想从那张脸上看到一丝犹豫。

严崇放笔，看着萧祇：

“萧远山……死了。

严崇的脸变了。

“你觉得我会信？”萧祇的声音不，但每个字都像刀刻在石板上。

萧祇把刀横在前，从门走去。

“我要你死。”

“你是谁？”

“是江南织造那边的人，不是我要杀他——他们怕事败——我只是传话的——”

严崇往后退，后背撞上博古架，瓷晃了晃，摔碎在地上，他无路可退了。

“我……我可以给你银……很多银……你一辈不完的银……”

“死了三十六个。”

萧祇把刀举起来，刀尖抵在严崇的咙上。

你知这五年我是怎么过的吗？”

“你爹查到了漕银的事，查到了江南织造，查到了那批不该存在的银，我让他别查了——他不听。”

“你爹——你爹他——不是我想杀他——”

像是有人从他里走了什么东西。

没有跟上来，他站在台阶面，背对着正堂，面朝着那些还在涌来的护卫。

萧祇推开门。

严崇的珠凸来，嘴张开又合上，咙里发嗬嗬的声音。

没人来，台阶外面的打斗声已经停了，安静得像坟墓。

“你到底是谁？”

他知柯秩屿会把那些护卫挡在台阶外面。

“五年。

“那你要什么？你要什么我都给——”

他往后退了一步，手探向书案面的暗格。

“不是。”

那眉，那颌线，那看人时微微眯的习惯。

萧祇蹲来，和他平视：

他的睛红了，不是哭，是恐惧到了极之后的生理反应：

他找了很久，找到了。

银针从他指尖一一飞，没有多余的瞄准，每一都落在一个人的肩井、曲池、膝。

严崇疼得说不话，泪和鼻涕混在一起往淌。

严崇的声音越说越快，像是在抢时间：

“当年的事……”严崇的声音发涩。

萧祇替他回答了：

“没有人会来。”

萧祇的声音很平：

萧祇没有拦他，看着他打开暗格，从里面摸一把短刀，鞘。

门轴发一声沉闷的响，像是很久没开过。

正堂的门关着，里面亮着灯。

他没有回答，但严崇在他走近的过程中，目光从萧祇的脸上移到他的刀上，又从刀上移回脸上，瞳孔慢慢缩了。

什么都没看到。

“那是谁想的？”

“你不是来求财的。”

严崇的瞳孔猛地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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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崇盯着他的脸，像是要从那张脸上找萧远山的影。

那些人像被去线绳的木偶，一批一批倒，没有人能靠近他后三步之。

他忽然扑向地上那把短刀，手指刚碰到刀柄，萧祇的脚踩住了他的手背。

不需要回看。

“银买不回我一家的命。”

严崇的彻底了，靠在博古架上往，坐到地上。

他的嘴哆嗦了一，咙里几个字，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萧祇没有接话，只是看着他。

严崇的嘴张着，却没发声音。

“不是来要挟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