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像被空了所有力气，四肢得像棉，意识在一一往沉。

然后有人扶住了他。

他以为是累了。最近没怎么睡觉，失眠、焦虑、止痛药当饭吃，早就在报警。他想，趴五分钟就好，然后打车回家。

“哟，哭了。”有人笑，“大音乐家也会哭啊。”

她聊了几句，怕太打扰，就回自己那桌了。那边传来压抑的尖叫声，几个女孩凑在一起兴奋地窃窃私语。

那只手撕扯他的衣服。

“你们要什么？”他的声音得像棉，没有任何威慑力。

他被翻过，脸埋在枕里。有人住他的后颈，那里有颗小痣，沈翊舟最喜亲的地方。现在那只手不属于沈翊舟，糙的指腹摁在肤上，像摁一只待宰的动。

但不听使唤。他张了张嘴，只发一个糊的音节，像溺的人吐的最后一个气泡。

门开了，他被推了去。

一个站在门，一个站在窗边，一个坐在床边，手放在他上正在慢慢往上摸。

“江老师？”一个男人的声音，很陌生，“喝多了吗？我扶您去休息。”

一张大床，一个沙发，一面诡异的镜。镜正对着床，他后来会知，那是单向玻璃。

视野开始模糊。

后来，江闻屿会在无数个失眠的夜里反复“看见”那些画面。

“求求你，放了我——”

但一瞬，一只手上了他的大。

“手抬起来，对，这样像在享受，效果好。”

那人把他架了起来，力刚好，像是搀扶，又像是控制。

他想推开他，但手抬不起来。他想喊，但咙像被堵住。他只能看着那只手在自己的上游走，像一条蛇，冰冷，黏腻，让人想吐。

气在耳廓上，江闻屿偏过，胃里一阵翻涌。

“沈翊舟，我好怕！好疼！救救我！”

但五分钟过去了，他没能站起来。

“别碰你？”那人俯，凑到他耳边，“你喝了那杯酒，不就是想被碰吗？”

“行了，别人命。”

也被扯来。

站在门的人拿相机，打开录像模式，红闪烁。

他听见自己的心，砰砰砰砰，快得要从腔里来。

他听见自己的呼，急促，破碎，像一首被撕碎的五线谱。

像看一场别人的电影，主角的脸被模糊理，但是他自己的。

他睁开睛。

“脸转过来，神再迷离一，对对对，就是这样。”

“江老师，躺休息吧。”那人说，声音听起来有远。

灯光在晃动，墙在晃动，整个世界在晃动。他听见自己的脚步声，杂无章，像一首弹错的练习曲。

他的手开始动。从大向上，隔着，慢慢摸索。

他被放倒在床上，天板在旋转，他闭上睛，希望旋转停止。

他的被摆成各姿势，跪着，趴着，脸被掰过来对着镜。那人的手在他上不停来去，像在挑选一块，他发无法抑制的呜咽和。还有手指伸他的嘴，过度烟残留的臭气让他想窒息。

“这张好，姿势好，这张能卖价。”

江闻屿笑了笑，一气把酒喝了。威士忌的后劲有大，他趴在吧台上，想歇一会儿。

“拍来拍来，这个角度好。”

然后他听见一个声音，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

房间很大。

“不要——”

闪光灯炸开。

他被架着穿过走廊。

江闻屿的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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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门。”有人说。

他想说谢谢不用了，想说我叫车了，想说我没事你放开我。

有三个人。

“拍够了就收工。等会儿jc该来了。”

他听见有人在笑，有人在说话，有人在讨论这张照片能卖多少钱。

“jc？”有人问。

没人理他。

“不什么。”床边的人笑了，“就是想跟江老师拍照片，您这么有名，照片应该很值钱。”

“开始了啊。”他说。

“别，”他听见自己说，“别碰我——”

他挣扎了。他用尽全力气想爬起来，想喊救命，但药效让他的挣扎像一场慢动作的默剧，四肢不听使唤，声音卡在咙里，只有泪不受控制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