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东海公主(3/4)

看了自己空空的掌心，忽然嗤笑一声。

“你夫人不必回府了。以后就留在东柏堂。”

崔括万分激动，连磕了三个响：“臣遵旨！臣妻能留在大将军边侍奉，是她的造化，臣万死不辞！”

澄没有看他，挥了挥手。

崔括退去的时候，脚步轻快得像要飞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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澄理完政务，往后院走去。

到了殿门，脚步忽然顿住——廊的石榴开得正盛，一簇一簇，红得像火烧。他盯着那几株石榴看了片刻，问守门的侍从：“她有闹着去吗。”

侍从连忙摇，说公主很安静，偶尔弹琴。

他推开门走去。元玉仪的影映在铜镜里，脸上那被碎片划的伤痕还没消褪。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开。“昨夜，孤幸了你。”

殿骤然寂静，静得能听见晨风拂过窗纸的细响。

他在等——哭也好，骂也好，过来捶他也好，怎么都行。

可她就坐在妆台前，手里攥着木梳，缓缓梳发。一，又一。

风得窗纸轻轻一鼓，又瘪去。

她把木梳放，发一声脆响，然后抬，从镜里看向他。

“哦。”

声音平稳，没有他想要的任何绪。

澄一气，盯着她看了很久。

忽然轻笑一声，轻得像刀刃在磨石上过。

“你等着。”他说罢拂袖而去。

路过廊时，那几株石榴还在风里摇晃。

他眯了一，狠狠握了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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澄策到门，翻，缰绳随手抛给侍卫。

廷禁卫都是他的人，所过之无人阻拦，甲胄碰撞声此起彼伏，纷纷躬行礼。

他目不斜视，袍角翻卷着大步穿过廊。两侧槐荫沉沉，光影从枝叶间漏，掠过他的肩，整座廊的光华都被他一人收尽。

章殿，元善见端坐御榻，看着澄大步走来，指尖死死扣住御案边缘。

他意识去摸案上的朱笔，笔杆在指间了一，没握住。

“陛，臣今日过来讨一旨意。”澄径自落座，闲适得像在自己家。

元善见皱眉看着他，不知他今日又闹哪。

澄也不等他问，直截了当开：“册封琅琊公主的元静仪，赐号东海公主。仪制、俸禄全数照旧例，即刻拟旨发。”

元善见猛地拍桌，朱笔御案。“元静仪乃朝臣正妻，已婚妇人怎能封为公主！此例一开，礼法何在，宗室颜面何在——朕万不可允！”

澄缓缓抬。他不急着说话，只是弯腰捡起那支笔，仔细端详凝在笔尖的朱砂——殷红如血，得刺目。

他一脸玩味的嗤笑，缓步上前，大的影，寸寸压。

元善见形往后靠了靠，脊骨抵上冰凉的龙椅，冷意顺着脊一路上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