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节（终章）(3/4)

尔。

时间不多了。

“你该赎罪。”她被攥住的手，执起银鞭，“好好活着，替那些你害死的人，好好活着。”

她说完，径直越过他，朝伊尔走去。

洛兰在她后愣了很一瞬间，然后捡起地上的剑，转，冲了那群试图从侧面包抄的白袍骑士之中。

圣坛前，伊尔缓缓腰间的刀。

“用鞭？”他看了一伊莉丝手中的银鞭，角挑起一丝轻慢的笑意，“无刃的武，有什么用？”

“刃不在鞭上，”伊莉丝说，“在我手里。”

话音落的瞬间，鞭影如同银蛇，撕裂空气，直取对方面门。伊尔侧避开，刀贴地横扫，得她后退半步。

他手极快，每一刀都衔接得天衣无，仿佛这里住着一个浸杀伐多年的灵魂。

缠斗几回合后，伊尔逐渐占了上风。他刀势狠厉，招招直要害，伊莉丝左支右绌，银鞭几次绞上刀都被震开。

她的力尚未完全恢复，息声渐渐变重。

“你连这都使不好，”伊尔在挥刀的间隙轻笑，“还妄想替别人主持公？”

伊莉丝咬牙避过一刀，银鞭如游蛇般绕向他的持刀手腕。伊尔及时撤手，刀锋回转，削断了她颊边一缕碎发。

“当年我许愿的时候，不想变成这样的。”他一边说着，一边缓步近，“我想要的，仅仅是那个王位。可你，是你！把我成了我自己最憎恨的那人！”

“错！”伊莉丝息着，银鞭在手心转了个方向，“你不敢承认，你之所以恨我，是因为我了你不敢的事。”

伊尔的动作顿了一瞬。

“你抛掉公主的份，抛掉自己的名字，抛掉所有不堪的过去……以为这样就能重新开始？”伊莉丝缓慢地调整着呼，目光牢牢锁住对方，“可你扔掉的，不只是痛苦。你把当年的那个女孩也一起扔了！”

伊尔的刀尖微微颤抖了一。

“你不是王，你一无所有，”伊莉丝一字一句，“除了一个空壳。”

短暂的死寂。

然后伊尔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愤怒，没有悲伤，甚至没有之前那扭曲的快意。只是一空茫的、什么也不剩了的笑意。

“说得好。”他低声说，提刀再次冲来。

这一次，伊莉丝没有再退。银鞭的是距离，短是近。

而伊尔此刻距离她不到三步，已经到了刀锋与鞭缠的极限距离。他显然算准了这一，打算在近缠斗中一举了结她。

但就在刀锋即将及她咽的瞬间，伊莉丝忽然松开了握鞭的手。银鞭没有坠落——她反手抓住了鞭中段，借着上臂和肩胛的力量生生改变了力的方向，将整条银鞭如同一绞索般缠上了伊尔的手腕！

“你——”

刀脱手了。银鞭收的瞬间，顺势绞住了他整条右臂。

伊莉丝没有给他息的机会。她借着那一绞的力量欺而上，另一只手从大上摸一柄短刃，脆利落地抵在了他的颈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