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3/3)

到穆延的铁骑时，少女中像是燃着火。

明烛的记忆一向很好，所以她很清楚地记得白日在集市上，自己买了不少前少女带来的货。

少女发辫里编着的妹妹将骨埙递给明烛，个缺了牙的笑——她还在换牙。

不过现在，她发辫里的都落了。

在苍州的土地上，征伐与杀戮是再常见不过的事，六之间多有攻伐，抢夺土地和隶。当一块土地易主时，住在这里的人就会沦为隶。

明烛目光移向了更远，更多张或悲恸或怨憎的脸落中。

原来很多时候，死亡并不是只意味着一个生命的凋零。

明烛收回了目光。

蹄从这队隶旁踏过，她向旁的镇狱骑开问：“我要两个隶，需要问过你的王君吗？”

镇狱骑不敢立刻答应，谨慎地回：“不知这两个隶是什么来历？”

如果有什么特殊份，就必须问过穆延拓的意思。

没有什么特殊，明烛所说的，是个再寻常不过的伽兰少女和她的妹妹。

这等小事，当然不必问过穆延拓，以明烛如今份，要两个隶实在是再简单不过的小事。

“能侍奉央措大人，是她们的荣幸。”镇狱骑立刻命人将她们带来。

但明烛并不需要她们的侍奉。

她从戒环中取骨埙，：“给她们。”

侍奉他人的隶不会是什么荣幸，侍奉谁都不是。

所以明烛还给她们自由。

被解开镣铐的少女看着手中骨埙，以此为信，她们可以任意来去，穆延的人绝不敢为难。

她转望去，明烛的影被众多镇狱骑掩去，已经看不分明。

随行在侧的镇狱骑看了明烛，像是并不理解她的行事，但最终没有对此有任何质疑。

明烛没有在意他的目光，拂晓时的天光照落，她若有所觉，抬望向远，看见了迎着天光升起的楼船。

早在穆延攻城时，萧氏的楼船就退了城池，显然不想卷苍州两个族的争斗。

穆延同样不想在这个时候为自己多树立一个敌人，也就没有横加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