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2/3)

珠玑阖上了，有些疲惫地说：“我会接受献祭的……”

她知，这是他们都希望看到的。只有再现一位大的圣主，幽墟残存的这些天使才不必时时担心朝不保夕。

成百上千的仆从将山石搬向临海的荒原，这里的土地泛着猩红，瘴气中草木稀疏，地势称得上平坦。

褚无咎抬望向云中，他的楼阙铺金缀玉，无一不巧，也大得近乎空旷，却还是像囚笼。

大夏遣兵，竟然还是让行迹的幽墟圣女一行如愿脱逃。

褚无咎没有再说什么，他从很早之前就知，这世上许多事不是只论对错的。

来人低了颅：“是……”

放走幽墟余孽，让他们有再次死灰复燃的可能，这是自玉京哪位大人的授意？

如今他们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珠玑上。

明烛在建祭坛。

千秋学的自在好像已经是很久以前了，他可以一时褚无咎，却不能逃得了一世。

山石堆砌最原始的犷，前数尺的祭坛已经将要成形，数名天使依照幽墟中留存的记载，在周围以凶兽血绘艰晦涩的天文。

房中禀报的人不知何时退，风动悬在廊的青铜檐铃，发叮铃响声。

静女在珠玑的话中沉默来，显然回答不了她的问题。

他如此，生来有旁人不能企及的天资，享用天最好的资源，也就注定要承担属于这个姓氏的责任。

总不可能只是一时好心。

但如今珠玑却难以为自己将要继承的大力量到如何欣喜如狂，相反，她觉得恐惧。

他脸上扬起略显讥诮的笑：“是拦不住，还是不想拦？”

天，家族，天命，都需要他现在该现的位置。

她和赵大都被分去了建造祭坛，至于一路上都盯着明烛的鸷少年路何，则是被拉去捕猎凶兽。

“在第三次献祭后，留在这世上的，是天的傀儡，还是我？”珠玑再次开，神怅惘。

褚无咎很好奇，背后相助幽墟余孽北逃的是谁，又为什么要这么。

闻言，前来禀报的人低着，不敢回答。

明烛单手轻松托起建造祭坛需要的山石，在她旁边，赵大看了看自己费力扛起的，不到她手上一半积的石，不知该说什么。

“派人注意莽苍原的动向。”他沉声吩咐。

无论第几次看到这样的画面，都还是让人觉得不可置信，形看起来堪称单薄的明烛竟然有这样的力气，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啊。

明烛将山石堆上祭坛，她不远万里

就算是天使，其实也并不清楚这些痕迹的义，只知是向天献祭的仪式。

褚无咎不期然地想，她现在在什么？

“是。”

就在莽苍原上飘着黑烟形成的纱幔时，萧氏商队的楼船已经顺利抵达九州境。

幽墟圣女，如今更是将成为幽墟新任的圣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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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船自云端飞掠，玉京，琼玉堆砌的楼阙中，褚无咎凭栏而坐，背对着来人，声音显得格外低沉：“你是说，幽墟圣女一行突破了大夏封锁，回到了莽苍原？”

天光照落，褚无咎半张脸藏在影中，显得有些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