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2/2)

茶盏落的同时，被衣袖带起的茶壶在空中划过一弧线，浇了两人一脸。

他拂手挥去灵光化作的飞鸟，抬起手，再唤来一场雪。

万象灵宿中，褚无咎忽然打了个嚏，有些纳闷地看着巫咸氏送来的修士名录，以他的修为，早就不受风寒这样的小病侵扰，真是奇怪。

以褚无咎的份，不用他开，也会有人将这份名录送上。

他已天市境。

提前几日，孙衡便与天音阙众弟先白玉京，与结的其他仙门弟与世族一聚。

坐在对面的明烛随手倒了盏茶给他，也给自己斟了盏。

怀风辞——

所以她不妨再睡一会儿。

就算如今怀风辞已经为千秋学除名，孙衡也还是敬称他一声老。

但他偏偏知，这几年来，怀风辞一直没有放弃追查褚无咎的踪迹。

他意识看向了明烛，明烛也正撑起向名册上看过来。

剩数日。

“怀风老此行前去，只是为鸣宴？”孙衡终究还是没忍住将话问，看向怀风辞的目光隐有忧。

他只是要去问一问为什么。

鸣宴将至，巫咸氏已经将赴宴修士都确定来，集名成录，若有不妥，再作增删。

孙衡原本不该多说什么，怀风辞去或不去鸣宴，但凭自己心意，不必他一个后辈弟来置喙。

老师的，怎么能让弟不明不白地离开。

又过数日，因鸣宴将至，孙衡与一众天音阙弟先行帝都。

过去几年间，晋国局势大变，千秋学或也有不小变化。

这还是再见以来，孙衡第一次在怀风辞面前提起明烛。

他希望这场雪，能再一些。

不知过了多久，明烛迷迷糊糊地睁开时，问：“雪还没有停？”

打开名录，其中有许多都是在九州天成名已久的上三境大能，也有诸多世族和仙门的后起之秀，至于没有和传承的修士，有资格现在鸣宴的，实在少之又少。

褚无咎嗯了声，声音有些低沉：“还没有。”

至于他们曾经熟识的少年弟，如今已不在学中，或许要再上数载，才能突破上三境，列名于上。

孙衡不是看不他的想法，却没有任何立场阻止。

很多年前，为替青崖一脉同门报仇，怀风辞不惜自爆窍，断绝途。后来，为了保护明烛这个弟，他不惜行破境太微，挥刀向太初十二族的薄奚苍。

也是在白玉京中的乐坊，他再见到了以为已经离开玉京的怀风辞，才知怀风辞临时改了主意，有意参加这场鸣宴。

晋国千秋学也有老前来，为首的是相虞琢，而随她前来的几名上三境，无论是褚无咎还是明烛，都没有太多印象。

在突破上三境后，有天音阙凭霜尊者有言在先，不引来多少闲言碎语，孙衡还是得了这次参加鸣宴的机会。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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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褚无咎有如何不可说的份，都不能阻止怀风辞刀向他叩问当年旧事。

“天上三境修士齐聚鸣宴，实在是难得的盛事，我既然都到了这里，的确也想去凑个闹。”

褚无咎伸手翻过名册，在最后列的为数不多，没有派别的散修中，看到了熟悉的名字。

此事当然引来了天音阙中不少弟红，不过他们显然已经没有第二次坏孙衡心境的机会。

见她衣袖将带倒桌案上的茶壶，褚无咎中发声短促低呼，伸手想挽救局面，却被明烛灵活地躲开，还不慎将没喝完的茶盏碰倒。

褚无咎的目光掠过那些熟悉的仙门和世族，没有多作停留。

大夏御极一百七十七年岁末，巫咸氏举鸣宴，九州诸侯国中世族及仙门上三境修士齐聚玉京。

游历九州这几年，怀风辞也结识了不少有些来历的朋友，想求个鸣宴的资格也不是什么太难的事。

孙衡默然不语，不好提前日说不凑这个闹的，也正是怀风辞自己。

作者有话说：

但听孙衡这么问，怀风辞只是坦然地笑笑，神看不任何异，反问：“否则还是为了什么？”

“白玉京中诸多凶险，无论老如何打算，都请小心为上。”在沉默良久后，孙衡终于再次开，他望向怀风辞，“如果明烛师妹还在，大约也不会希望老为了她冒险行事，伤及自命。”

怀风辞已经转过去，让人看不见他的表，只是不太在意地挥了挥手：“放心，我又不是活够了，不会自己找死。”

他抬步至阑前，怀风辞已经了乐坊，等在乐坊外的顾从山递给他一斗笠，而怀风辞扔给弟一坛酒，两影一前一后在雪地中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