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2/2)

“不止，”明烛语气没有多少起伏，不知自己的话可以让多少人愀然变。“当初的十方山大司祭萨都，或许还没有死透。”

他只想要至无上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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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不是凭明烛一番话就能阻止。

为十方山大司祭的他在幕后控着一场又一场战争，不在意结果，只需要苍州巫族的战士最后一滴血。

天光落在青铜面上，那双睛如同鞘的利刃，让人觉不到任何玩笑之意。

在祭姮截取的记忆中，天隽施展术法的习惯，同明烛曾经过手的他差别明显，倒是和众星石中那位十方山大司祭很像。

“你为什么要杀他？”

纵使穆延拓相信明烛所言，苍州其余族王君又肯相信吗？

如果他在去之前就知寒潭中那缕残魂的力量，也未必会冒这个险。

这些不同的躯壳，都曾为同一缕残魂所侵占。

如果十方山尊奉新王的事真正传开，令苍州六中众多敬奉荒神的族民信以为真，对这些族王君来说才是最难办的。

关于褚无咎的这分，明烛当然不能对穆延拓实话实说，只说了自己的猜测。

何况，明烛在穆延见到天隽时，他上还没有任何受天烙印的痕迹。

趁他病要他命，这话堪称天亘古不变的真理，如果六开战的力量为萨都所用，明烛不确定自己什么时候能杀得了他。

伐。

穆延的兵力还是会赶往伽兰，和其余族汇合，继续盟约。

“苍州的战士，只信任自己手里的刀。”穆延拓这样。

这似乎是个死局。

“我最多只能保证，三日，六不会正式开战。”

幽墟已经覆灭，圣女珠玑带领余孽残党东渡回到莽苍原后不久，就死在了明烛手上，众星石更是在她手中用作填补天裂，天隽是如何得知向域外天求取力量的方法？

明烛倒是不这么觉得，她向穆延拓：“无妨，只要在我杀了萨都前，苍州不动兵戈就够了。”

也是在这个时候，他终于理解了明烛刚现时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如果从始至终，十方山降旨意的目的就不是确立新王，整件事中的许多不合理之就都得到了解释。

褚无咎在十方山寒潭中见过沉没的数尸，是自萨都死后，十方山继任的历任大司祭。

灵枢天蚕对残魂如何重要不必多言，不怪他会派十方山无数白袍巫祭追杀褚无咎，但这些白袍后续被召回，十方山而封山的原因，如今知的线索太少，褚无咎也无从推断。

“就算一切真如你所说，”他重审视过局势，沉声，“到了现在，这场战争已经难以避免。”

穆延拓心中漫上重寒意，活了两千多年不死，试图以整个苍州的战火来成全自己力量的怪，用可怕都不足以形容。

留给明烛赶往十方山解决萨都残魂的时间，只有三日。

又有什么比战争能更快献祭杀戮与征伐的天，获取无上力量？

要杀萨都，显然是件过分凶险的事，连六大司祭都陷十方山中，明烛为什么要冒这样的险？

北荒与大夏在莽苍原上了血，苍州的战却始终没有平息，萨尔沁一族失权，六分裂，鲜血与杀戮遍布草原，与萨都有旧的白殊终于察觉到异常。

“我与域外天有些恩怨，”明烛在青铜面后轻轻笑了起来，“所以不能容他们在这天自在。”

无

如果从一开始，白殊就没有真正杀了萨都，一切就说得通了。

听明烛说起这段旧事时，穆延拓在桌案上的手用力，几乎要在石桌上留指印。

“你是说，降临在伽兰天隽上的域外天，只是想靠六的战火来盛自己的力量？”穆延拓徐徐开，只从脸上表很难确定他有没有相信明烛的话。

明烛不确定十方山选巫祭奉为神，是不是就为了让这缕残魂有可以在外行走的容。

杀戮和征伐实在是很容易得到力量的权柄。

穆延拓地看向明烛，又低看过面前沙盘，脑海中飞快推演，最后抬起：“三日。”

灵枢天蚕吐的蚕丝可以修补世间万，包括残缺的魂魄，不过损伤越重，要的时间就越久。

大约只会觉得明烛是十方山的说客，诱使他们向新王低。

但不是自己的注定会受到排斥，成为容的躯壳也会很快腐朽，想重铸躯，先要修补神魂。

作者有话说：

至少在褚无咎从十方山中带灵枢天蚕时，萨都的残魂修补得还很有限。但就算如此，如果不是负天命[造化]，太微境的褚无咎也不可能活着踏十方山。

所以他们需要以最快的速度覆灭伽兰，只有砍天隽的颅，才能让他们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