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结束(3/3)

琢云开门，她已经是半梦半醒，听到琢云喊她，她当即“嗳”的应声，火速起来，披上衣服打开门，走到厅堂外：“姑娘回来了，饿不饿？”

“提来，上药，”琢云声音低，话语有条不紊，指令清晰，“寅时末吃饭。”

“是。”留芳抬脚就走，冲向大厨房，叫醒婆，烧两大锅，同时用大盆泡好椒，抬到东园，掺上凉。

她请走婆，关上门，给琢云解上那一男式样的短衫。

越脱越是目惊心，额上，脸上、后背、腹、上都有伤。

她镇静，把脏衣服堆到一旁，用帕沾着，先去琢云脸，一盆变成暗红，才来本来面目。

换一盆，留芳接着拭，过后不必琢云开，她就端来椒、白细布帕、刀伤药。

麻利地给琢云包扎伤，换上净衣，她打开门，把脏悉数泼到桂树。

随后她将男衣大渣斗，把贴的脏衣服装盆里，送去浆洗。

忙完了她去大厨房准备早饭，琢云趴在床上，睡到寅时末，起来洗漱，坐到四方桌边。

燕屹着两个乌黑的圈走来，脸整洁，穿严禁司服饰，整晚未睡，额、太涂满万应膏，山的发青，脸沉，没有半笑意。

他低看一桌上，一盆熟地黄粥熬的粘稠，粥上结了一层米油，着一碟藕鲊、一碟黄雀鲊、一碟糟黄瓜，一碗形圆白的清汤，一碗三煮三蒸的襄邑抹猪，一大盆馄饨。

他拿起汤匙，吃留芳舀来的一小碗熟地黄粥，吃了两，随后捞一个咬了一，咬完之后，腹中一阵翻江倒海。

将汤匙放回碗里，他火速起，急急门，走到桂树，吐咬去的一大块，呕几声，掏帕嘴，走回屋中。

他没坐，盯着看小报的琢云。

朝霞未，天还是蒙茸青，屋中纵使灯，也灰蒙蒙的，在这黯淡和油灯火光织中，琢云面颊凹陷，鼻梁直，带着墨重彩的颜——肤苍白，眉目极黑，发在火光照耀泛着青，还有伤红青紫。

他想起那间小屋——腐、蛆、满溢的桶，狼吞虎咽的孩。

非人非鬼。

他又想起琢云的。

她的永远旺盛，能够把满满一桌吃的七七八八，不大挑剔，只是不吃腥气较重的东西，譬如螃蟹。

而且她只要动了筷，就要撑到嗓、撑到肚鼓起，蹲不去的地步。

她是不是在那间小屋里呆过？

呆过多久？

呆过几次？

除了那间小屋，还有刑堂，里面的刑王文珂是不是都在她上试过？

一定是。

她是怎么活来的？

怎么不变成行尸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