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2/2)

周立从椅上起来，围着桌转了一圈，又回来，两只手撑在桌沿上，笑得脸上的都在抖。

景祐帝抱着猫，重新坐回了御座，看着摆在桌上的沈小四陈疏，他面沉黑，默然不语。

白维看了他一，语气凝重：“虚乌有？陛不信，那才叫虚乌有。陛信了，那就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张白安端着茶走过来，接过一本折扫了两。

更有甚者说沈小四有曹之癖，专好人妻，夺良家妇女，满城男人敢怒不敢言。

“哈哈哈哈哈哈哈这都是些什么玩意儿啊！”

有人说沈小四仗着圣抢占民女，连陕西某官员的七大姑八大姨都不放过。

“仆不担心沈小四……仆担心的是你。”

“江陵，”白维往里走了两步，在椅上坐，语气沉重。

宋知推门来，手里拿着几本新送来的奏折，放在周立桌上。“喏，又是来弹劾沈小四的。”

“如今弹劾沈小四的折满天飞，你作为举荐他的人，弹劾你的也不在少数。仆问你，你如今何打算？”

周立朝他招手，声音大得像在喊人上菜。“江陵，你快过来看！”

“陛还是没什么表示？”宋知问。

“都是虚乌有的事，”张白安，“学生不在意。”

张白安端着茶走了来。

他躬着，一步一步地往后退，退到门，转过，拉开门，轻手轻脚地闪了去，把门带上。

宋知目光移过去，愣了一瞬……弹劾沈小四的折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

他看见张白安：“江陵来了？”

周立摇了摇，端起茶盏抿了一，“陛啥也没说。这些弹劾沈小四的奏折，陛看了，但是没表示什么态度。”

“放这边放这边，”周立指了指桌角，“弹劾他的专门放这儿。”

弹劾沈小四的奏折太多了，有六的，有都察院的，还有地方官的，甚至山西的也弹劾了。

“陛的态度才是一切。说到底，沈小四不过是陛的家仆。主人家怎么置自己的才，全看主人兴。”

起初只是几份弹劾沈河的奏本，说他怙恩恃、以公行私，待士绅无礼、视斯文如敝履……

由于皇帝对沈小四的奏折迟迟没有达关键指示，既没有呵斥，也没有表达同意。

除此之外，还成天去青楼天酒地糟蹋女，左顾右抱，夜夜笙歌。

当然了，这还不是最离谱的。

张诚连忙爬起，忙不迭地，捂着自己，连连：“是是是，才告退……才告退……”

他又：“既没说留中不发，也没说议，更没说打回去重拟。”

翻译成人话来说，就是以公徇私，贪赃枉法、轻慢了士绅，对待他们读书人不尊重。

周立整理这些奏折的时候，笑得都直不起腰：“哈哈哈哈哈哈你们看这个折，折说沈小四男扮女装，骗了个少男的心，人家上门提亲，发现提的是个太监，一气之撞亡！”

上面白纸黑字写着，沈小四偷少男的亵，还放在鼻底闻。

周立的桌放不，只能开辟一块空地专门放弹劾沈小四的奏折。

“哈哈哈哈，廷外派的太监加起来三万人，只有沈小四一人，哈哈哈哈，玩的这么，哈哈哈。”

张白安：“？太监逛青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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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白安拱手行礼：“老师。”

白维从外面走了来，穿着一件半旧的官服，袖沾着墨迹，手里拿着几本刚批完的文书。

正说着，帘被掀开了。

张白安沉默片刻，：“老师以为，沈小四该不该清这个田？”

他把折拍在桌上，差把茶盏震翻了。

最离谱的说…

“其实我第一次见沈小四，就觉得这人骨骼惊奇。”

原本只是弹劾一些无足轻重的容，见景祐帝没有表达什么话，既没有通过，也没有表达反驳的意见，其他人还是摸不清景祐帝的想法，只能继续上折。

说沈小四好男风，多少少年郎惨遭他的毒手，听闻陕西西安城少男皆谈之变，闻其声丧胆！

宋知皱了皱眉，他瞥了一张白安又收回去了。

“有些事，不需要证据。要看陛想不想信、愿不愿听。”

所以外朝摸不透他的心思，便开始有人试探着递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