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狐契落身(2/2)

像是无数缕雪白狐化作的枷锁，温柔地将我整个人圈锁在原地。

原本摇曳灭的油灯，骤然爆发一阵惨白冷光，照亮了整间屋。

“不够。”

祂看我的神，不像看一个活人。

看不见人，可我能清晰觉到，有一双睛，正隔着黑暗，一寸寸描摹我的廓。

太好听了，也太冷了。

祂的声音落在我耳边，近得仿佛贴着耳廓，温气息混着千年霜雪的冷意。

低沉、慵懒、带着千年不渡的孤寂，又裹着一丝沉沉的、偏执的笑意。

“我只要你——生生世世，被我独囚，只归我一人。”

字字骨，刻魂魄。

黑暗中的男人轻笑一声，笑意极淡，却带着彻骨的占有。

“苏御。”

“你活一日，我囚你一日。”

彻底的黑暗里，一抹雪白狐影，缓缓覆了来。

“以饲契？”

空气里的寒，一瞬间翻了百倍。

“你若敢逃，千山万，两界，我必抓你回来，锁在我边，岁岁年年，无休无止。”

风声寂静。

一秒，一轻柔却绝对无法挣脱的力量，缠上我的腰、手腕、脚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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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缓缓响起一男人的声音。

像在看一件失而复得、亏欠千年、注定要被终生囚锁的至宝。

他第一次，清晰念我的名字。

双一，重重跪在地上，对着空的黑夜恭敬叩首。

沉重、压迫、窒息。

“狐君在上，小女苏御，苏家最后一脉，今日立契，终生奉君，以饲契，任君拘缚，求君保她命数，镇她煞。”

千年狐契，自此成缚。

地板上缓缓映一极、极蓬松、泛着雪白微光的狐尾虚影，虚影拖地，温柔却带着不容挣脱的禁锢。

瓢泼大雨瞬间静止！

我煞缠的余生，从今夜开始，彻底归属于这位沉睡千年、寻了我百世的狐君。

“从今夜起，你上所有煞归我渡，你这条命，归我。”

仿佛整片黑夜，都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彻底攥住。

“终于……到你了。”

“这一世，我不要你的供奉，不要你的献祭。”

我浑僵，动弹不得，脖颈后一阵发麻，像是有什么东西，隔着无尽岁月，终于透过契约，盯住了我这煞。

“千年债，千年错。”

那不是小鬼小怪的冷，是凌驾万煞之上、古老、荒芜、睥睨众生的妖尊气息。

我动弹分毫不得，连呼都被他掌控。

满屋狂风骤停！

我炸开，浑血几乎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