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夜半私语(2/3)

前世太多画面模糊不清，零碎的片段始终拼凑不完整，可我唯独笃定，我欠他一场坦诚的心意。

“你是不是一直觉得，我太容易被温柔打动？”我轻声开，问了他心底藏了许久的顾虑。

我本可顺势拘押他由青丘领罚，却看中他骨里纯粹烈，并未为难。往后一段时日，我时常寻他，他或是躲山秘境，或是蓄意设陷阱刁难，想着挣脱牵制。他修炼心缠，妖丹躁动濒临炸裂，青丘族老都束手无策，我连夜闭关以自纯灵力，一帮他梳理紊丹；他外探险误上古凶地，被咒术困在蚀骨瘴气之，我跨越万千山破开重重禁制，只将他从死地带。

某个落满灵樱的山巅，

窗方寸，是只属于我和胡祈年的私密天地。

我望着他底藏的郁结，忽然心。

胡祈年结轻，沉默良久，才低声坦白，带着从未有过的卑微与不安：“是。他的好太安稳，太妥帖，日复一日，无声。我怕今生你记忆残缺，分不清恩与意，慢慢习惯他的陪伴，忘了我们跨越生死的过往。”

他浑一僵，迟迟不敢动作，怕行回溯记忆会伤及我的神魂，怕我承受不住前世的惨烈与执念。

我迎着他的目光，轻轻抬手，指尖凝起一缕温和的灵力，缓缓渡向他，轻声：“帮我唤醒一记忆碎片吧。就一，我想记起，我们从前的样。”

恰逢偶遇，我修为不可测，手之时没有祭杀招，只凭自凝练多年的本源气场层层锁困他周灵力。狂风翻涌，漫天狐火在我前寸步难，他拼尽青丘秘传术法番猛攻，招式凌厉刁钻，却始终碰不到我分毫衣角。几番缠斗过后，他灵力耗竭，满戾气僵在原地，底满是不甘与惊撼。

刹那间，零碎却的画面，轰然涌脑海—

细密的神识却早已探到窗边的动静。他心知两人独私谈，却没有上前打断，只是敛了所有气息，默默承受着这场无声的疏离，偏执的执念在心底愈发重，却依旧不肯放手。

闻言，胡祈年终是抵不过心底的执念。

他指尖微抬，一缕极浅、极纯粹的狐族本源灵力，轻柔覆在我眉心，不侵不伤，只是温柔剥开我尘封千年的记忆封印。

“别怕。”我望着他，语气笃定温柔，“我想自己看清，我两世的心意，到底归向何。”

胡祈年猛地抬，瞳孔微颤，底翻涌着难以置信的细碎光亮。

他从不掩饰自己的忐忑，这份不安，缠绕了他整整千年。

彼时胡祈年是青丘嫡少主，负九尾天狐尖血脉，年少桀骜张扬，横行四海，一妖力横难制，厌烦各界规矩束缚，屡屡外惹纷争，连青丘辈都束不住。一众修行大能数次手想要制衡，全都被他凭借天赋妖法挫败，束手无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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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不用契约行捆绑约束，只用实力兜底，又事事真心周全。往日无人束、肆意妄为的青丘少主，一次次在危难里被我护住，日日看着我从容摆平各类凶险，心底的桀骜一被温柔与实力磨平。

“你跟我签订契约就是想把我绑在边吗？而且我现在有些前世的记忆，但断断续续，一直看不清全貌。”我缓缓开，“可刚刚我忽然发现，我不是分不清好坏，我是——忘了我们最初的羁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