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2)

瑾涟说你要是想找她，我可以帮你。

她拉着瑾涟往那个方向走了过去。

瑾涟正在啃西瓜。

瑾涟说别去了吧。西琪说万一是谁需要帮忙呢。

瑾涟和西琪对视了一，西琪把画板夹在胳膊底说去看看？

画室里贴满了西琪的侧脸、背影、低的侧影、笑起来弯弯的睛。

傍晚的时候，西琪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说我去那边捡贝壳。

那年冬天，西琪搬来住了，在瑾涟画室附近租了一间小公寓。

第二天她们坐了火车到湖边，找了条船上岛。

她开始接一些小活，给人画画、画广告海报，挣得不多但够吃饭。

她们在沙滩上支了画架。

西琪说算了。

瑾涟把西瓜放，拿手背了。她也看着垃圾桶里的西瓜籽，忽然笑了一。她说：“我也是。”

西琪喜拍很多照片，瑾涟就给她画很多画。

“想。”西琪说，“小时候梦还梦见她。梦见我俩睡在一张床上，第二天早上醒了发现是梦。后来慢慢就不怎么梦见了。但我知她在某个地方活着，这就行了。”

后来瑾涟找到了一个租房住的地方，离西琪舅舅家不远。

是人声，从疗养院那栋破旧的楼里传来的。

瑾涟推开半扇虚掩的门往里看，看见了。

两人隔三差五就见面，有时候瑾涟去她那儿吃饭，有时候西琪跑来画室待着。

西琪转过来看她，睛亮了一。

西琪没去找过她，大概是不敢，怕已经忘了她，怕见面了两个人谁也不认识谁。

她回家跟西琪说了，西琪睛一就亮了。

西琪把西瓜籽一颗一颗吐垃圾桶里，忽然说了一句：“瑾涟，我好像有喜你。”

她说她五岁那年父母车祸，她和分别被姑姑和舅舅领走。

地上蹲着一个小女孩，八九岁，穿着蓝白的校服，嘴上贴着一截胶带，手上捆着绳。

她们沿着沙滩往废弃疗养院的方向走，走了没多远，就听见了声音。

西琪说知了知了。

两个人商量了一个星期，准备了帐篷、、颜料画布、两换洗衣服。

那年秋天，瑾涟从朋友那儿听说有一座岛，在北方一个很大的淡湖中间，岛上有个废弃的疗养院，没什么人去了，但海滩很漂亮。

她不知在哪儿，只是偶尔听舅舅跟姑姑通电话的时候提一句“她过得还行”。

她看着西琪，西琪没看她，盯着垃圾桶里那些西瓜籽。

“你说真的？”瑾涟问。

“真的。”西琪说，“我从来没跟别人说过这话，但我觉得得告诉你。”

西琪坐在沙滩上抱着膝盖看瑾涟画画，白裙铺在沙上，裙摆被风起来又落。瑾涟画了一会儿抬起，正好看见西琪侧过脸看海。她放画笔拿了手机拍了一张。西琪转说别拍了丑死了。

第9章 过往（2）

电话那的人大概说了什么让他很不的话，那个男人忽然把手机从耳朵上拿开，骂了一句脏话，然后扯掉了脸上的罩。

“你想她吗？”瑾涟问。

她停来，西瓜顺着滴到衣服上。

房间里站着三个男人。

然后她站起来，把西瓜往垃圾桶里一扔，走过来抱住了瑾涟。

瑾涟说不丑，你一辈都不会丑。

罩面的那张脸来。

西琪跟瑾涟讲她小时候的事。

她要是记得我，会来找我的。我等着就行。

疗养院的外墙爬满了藤蔓，声音从二楼传来。她们沿着一截坍塌了大半的楼梯摸了上去，那个声音越来越清晰，夹在闷闷的呜咽里。

临走前一天西琪还在纠结穿什么裙去海边。

她跟着舅舅大，舅舅对她好，但她一直惦记着她。

那年秋天的一个晚上，她们坐在瑾涟租的那间房的台上吃西瓜。

两个人一起逛旧书店，一起去河边的菜市场买菜，一起爬到县城后面那座小山包上看日落。

西琪隔三差五就跑来找她，有时候带果，有时候带自己的小饼。

她缩在墙角，整个人在抖。三个男人中有一个背对着她们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瑾涟听见了“一百万”和“等消息”几个字。

，别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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