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9章 不甘心(2/3)

不过，云瀑迟早会来。

只是他看不清天势，所以才会寻求大灾劫时，希图顺着灾劫之势来找到顺天应势的路。

老君观里也很闹。

窄榻，木桌，孤灯。

这是尘静的字迹。

尽时。

靠山脚最近的一片平地上，已经立起了三排简易工棚。红砖还没透，窗是临时安的木框玻璃，门帘用废旧电缆压着。工棚前支着两大铁锅，一个系着蓝布围裙的妇女正拿大铁铲翻动锅里的萝卜炖，气腾腾，香味隔着老远都能闻到。旁边几个刚工的男人蹲在地上，捧着搪瓷缸喝。

我径直走房中。

看着太山，月亮升起。

从山涧、从谷壑之间、从那些我目力不及的幽暗角落里，丝丝缕缕地升起、弥漫、汇集，汇聚成了铺天盖地的云瀑。

这个其实自有其理。

盈虚者如彼，而卒莫消也。

艳照，看不到云瀑。

一条简易的碎石路正从国边向山脚延伸，压路机轰隆隆地碾过新铺的基层，震得路边临时电杆上的白炽灯晃晃悠悠。几辆东风自卸车来回穿梭，车厢里满载着青石条和泥袋，车斗放的咣当声混着工人的吆喝，在山谷间撞闹的回响。

他们一无所觉，一面棋一面讨论观里的修缮度，猜测搞这么大的工程得多少钱。

而且不久之前还在这里。

李云天要是看到这一幕的话，大约会笑骂几句，大约会什么都不说。

我便站在窗前耐心等待。

除了士，还多了许多工人，正在对整个老君观行修缮，神像要补，殿舍要翻建，许是还要讲究个修旧如旧，好让大老远来的游客能看个心满意足。

他听了我的劝，住了这个房间。

静心赠我那首诗，在此时如钟磬般自心底响起。

逝者如斯，而未尝往也。

可我想起大堤上那些挽手成墙的人，想起早铺老板那句“天天磕磕绊绊才是正常”，忽然觉得山还是那座山。只是从前只有人看它，往后会有更多的人看它。无论看得人多还是看得人少，它都依然是那座山。变得不是山，而是看山的人。

半年没来，老君观的山脚变得闹了。

两个士坐在房舍前的空地围棋，旁就是李云天煮饭的灶台，搭了个简易棚遮风挡雨。

看着明月西沉，东天际的墨开始松动。

有人或许会叹息山门不古，气蒙尘。

蓝少永的行动力很，老君观景区的开发建设这就已经开始。

更远，一台老式推土机正吃力地爬上一缓坡，履带碾过土，留的、密实的印痕。几个着安全帽的技术员蹲在坡，摊开一张发黄的工程图纸，对着山形指指，其中一人举起望远镜望向老君观所在山主峰，嘴里念叨着“观景台的位置，还是要再往上走走”。

莫向死生分梦醒，但观明月照空林。

这里很安静。

因为他最后已经落了无事二字。

我来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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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的陈设没什么变化。

所以，毗罗相信顺天应势能够成仙。

我笑了笑，走到窗前，望向窗外。

然后，云来了。

不是涌，不是飘，而是生。

甚至他写的无事两字，也用玻璃罩盖上了。

桌上有半盏冷茶，茶杯旁放着卷翻到一半的《云笈七签》，书页空白写了满满的蝇小字，墨迹未。

它不是恒常的，不是不变的，而是每时每刻都在生、在灭、在聚、在散。

我在观里转了一圈，最后来到那晚所住的临崖房舍。

从前它是修行的山、隐逸的山、被遗忘的山。往后它是景区的山、游客的山、被观看的山。

这一瞬的云瀑，与上一瞬的云瀑，已经不是同一片云。

炉中丹火凝真炁，掌上转玉琴

可它还是云瀑。

云来云去本无迹，开落即此心。

我从两个士边走过。

我心中忽有所，掉转方向，踏江逆而上，再川中，自山城朝天门码上岸，然后行至老君观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