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节(2/3)

因为郑伯寤生手底没有能人异士，也不能说什么能人都没有，祭仲、公孙都、颍考叔，原繁，封，哪一个不是轰动当时的天名士？然而这些名士却没有一个比得上齐桓公时期的五杰，还差着等级。

朝中一时没人敢言语，全都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噤若寒蝉，跪了良久也没有人敢起。

是衣摆磨蹭的声音，第一个起的人是祭仲，他从班位上站起来，弯腰将地上的冠冕捡起，没有说话，直接离开了朝堂，往路寝而去。

祭仲捧着冠冕走室，果然看到了郑伯寤生，案几翻了，挂在墙上的弓和戈掉在地上，竹简、耳杯到都是。

而郑伯寤生本人，正歪在榻上，闭着目，支着，好像很平静，但微微重的呼卖了郑伯寤生，此时必然十分气恼。

诸侯在郑伯寤生手里受尽了屈辱，郑伯寤生一死，其他诸侯简直便是报复对待，纷纷对郑国开启了战争，因此郑国一落千丈，寤生霸业毁于一旦。

“公族便没有错么？”

祭仲一面给郑伯寤生着额角，一面说：“新天誓在立威，意图十分明显，不过是想要削去君上卿士的衔，仲斗胆……愿请罪前往洛师。”

“我们卿族？你们公族就好到哪里去？说到底，还不是公孙都仗着大行人的份，竟然吃里扒外，公然帮助小儿上位，才害得我郑国落如今退两难的地步！”

但不得不说，郑伯寤生的想法很准，郑伯寤生是秋时期最早的一个霸主，但是他只能称作秋小霸，而比不上秋首霸齐桓公。为什么？

寤生眯着睛，说：“你愿前往洛师？什么？”

郑伯寤生没有说话，但是他的神不怒自威，扫视了一遍在场众人，那些激愤的，站起来对骂的卿大夫们突然有些脊背发寒，不知为何，不敢再开置喙，赶低坐回席位上。

啪——嚓！！

君主大，而臣轻微，这现象其实是好的，理来说，这现象，郑伯寤生是要称王，而不是称霸的，但是很可惜，郑伯寤生死的早，而他的儿们没有一个成气候。

郑伯寤生沙哑的说：“孤早晚有一天，会被朝中的卿大夫气死。”

祭仲低声说：

郑伯寤生叹了气，他的声音幽幽的说：“孤是不忍心死的，孤的儿，没有一个成气候，孤的臣，也没有一个能超过孤，倘或孤终有一日疾复发，真的撒手不了，我郑国，也就算是……”

祭仲一开，对立的公族又开始发威了，冷嘲讽的说：“君上，如今我国陷两难境地，都是因为祭足贪心不足，臣听说，只要国君专一人，必会招致大祸，还请君上削除祭足国之卿士一职啊！”

簌簌——

那卿大夫的话刚说完，坐在国君席位上的郑伯寤生突然睁开了目，他的一双睛仿佛是狼，冷酷没有任何温度。

都是你们卿族惹祸上，非要扶持那烂泥一般的王狐上位，如今倒好了罢！天即位，王狐还不知怎么死的，三岁娃娃才相信他是病死的！”

郑伯寤生嗓音霾，说：“好啊，那孤这个国君，也让你们来当罢！”

他说到这里，没有再说什么。

祭仲说：“君上万勿这般说。”

卿大夫们都是有有脸之人，而如今却市井刁民一般，不停的吵闹着，言语之间差动手。

祭仲捧着冠冕，来到路寝的时候，寺人瑟瑟发抖的跪在路寝的客阶上，也不敢多说一句，看到了祭仲，仿佛又像是看到了亲人一般，膝行上前，说：“祭相，您可来了！快去看看君上罢，正气怒着，谁劝都不成，若是犯了疾，可怎生是好呢！”

“哼。”郑伯寤生不怒反笑，他冷冷的笑了一声，突然劈手将上的冕旒摔在地上。

“自是卿族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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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仲推开路寝殿的大门，便看到一地狼藉，竹简片飞的到都是，摔得不能再碎，而整个殿中静悄悄的。

相对于外面那些急功急利的卿大夫们，祭仲的声音可算是温柔极了。

冕旒从国君席位上顺着台矶来，吓坏了群臣，众人赶噤声，全都拜在地上不敢声，以抢地，再没了言语。这个时候，不是卿族还是公族，动作皆是整齐划一，仿佛是商量好的。

祭仲看了一吵闹的卿大夫们，又看了一坐在上手，闭目养神，岿然不动，似乎什么也没有听见的君上，微微蹙眉说：“各位卿大夫，听仲一言。”

祭仲走过去，将冠冕擎着，摆在案几上，随即跪来叩说：“仲无能，不能替我君分忧，实乃大罪。”

祭仲赶扶起那寺人，说：“仲这便去。”

郑伯寤生慢慢睁开目，抬起手来，着自己额角，祭仲赶走过去，跪在榻边上给郑伯寤生着额角，说：“君上切勿动怒，若是疾复发，我们这些老郑人可该当如何是好？”

他说完，直接起，走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