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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盯着洋娃娃，突然觉得自己陷了无边的孤独中，那个穿着小西装的自己起码还有洋娃娃，他什么都没有。

是应了她，她喜，我乖乖的，样，如果，我一直乖乖的，她会一直，喜我吧。”

男人脸铁青，“舒梦，你以为生了我的儿，就可以江家的门了，别痴心妄想了，你不过是我养的小三，咱俩开始说好只是玩玩，你却背着我偷偷生孩，好，这些我都可以不跟你计较，还愿意养着你们母俩，愿意来到这个地方见你，你应该知足了。”

女人发了一会疯，对毫不动容的江若望到厌倦，坐在沙发上，起了烟，她指甲涂的鲜红，也是红的，红得刺。

女人忽然蹲了来，提着江若望的耳朵，“知不知你爸为什么整天不回家，就是因为你，你为什么不会哭不会闹，他要走，你大声哭，大声挽留，撒泼打，为什么这都不会？你是木吗？啊？”

舒梦哭了起来，自顾自抱着他的脖颈啃，像一条血的女蛇，“能不能多留一会？我你。”

虽然他不知她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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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跟鞋的声音忽然响起，江若望看到一个波浪卷发的女人走了卧室，女人一看到抱着洋娃娃的他，顿时歇斯底里起来，一把夺过了洋娃娃，狠狠摔在地上。

男人不耐烦，“你到底要怎么样？我已经给了母俩买了房，还留一大笔钱，足够你们一生衣无忧，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女人红着，上前来抱他，哭得像一个小女孩儿，“你去哪里了？怎么这么久才来看我？”意识去勾他，像一个等待恩客临幸的青楼女，她偎在他怀里，“不要走好不好？”

两个江若望在断断续续地说着话，好像影和本在对话，剥离两个孤伶伶的灵魂。

他的神停留在那个娃娃上，她穿着蓬蓬裙，有一海藻卷发，睛大大，睫，他心里竟然有些艳羡，好漂亮啊，他也可以拥有吗？

江若望看着他觉得很奇妙，觉自己像在照镜。

于是，他学着另一个自己说话的语调，一字一句，慢慢重复，自己回应着自己，那是一特别诡异的觉，尤其是在空旷漆黑的梦境。

穿着小西装的江若望不说话，盯着被她的跟鞋踩得五官变形的洋娃娃，睛通红，不是掉泪的那红，更像是，恨。

门被推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走了来。

“你有病是不是？和一个娃娃都能说话，整天郁郁，你是要吓死我吗？你是来讨债的小鬼吧，我是不是上辈欠你的！”

女人哭了起来，妆都了，“可我只要你，我想当江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