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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什么她要这么惨？

再比如，方显一旦对温芹冷漠了一些，温芹就会变得极其，整晚上睡不着，一味反思自己哪里错了。

我是不是真的很自私，只考虑自己？

她永远不会忘记，那天是雷雨天，温芹打了电话给她，一直在语无次地说话，“郁理，妈妈对不起你，都是妈妈的错，妈妈其实很你……”

舞蹈演中，天天在家里，像一个真正的贤妻良母，甚至她让程郁理也不学舞蹈了。

白雪上面都是鲜血。

她的冷漠麻木在这个时候又变成了另一极端的状态，自责，无法控制地自责，她不能停止地想着——都是我的错，我明明察觉了方显不是好人，为什么不拼命把妈妈拉拽来？

怎么会有这么糟糕的人生呢？

她拼命在问自己，开玩笑的吧？

程郁理那段时间一直很恍惚，觉得自己一无是，可同时，又有一莫名的力量支撑着她自救，她或许是抑郁了，但是她不愿承认这一。

她揪着发疼的心脏，无措地问，“妈，你到底怎么了？”

那边的温芹只是哭，她也急得差哭了起来，这太像遗言了，她不知温芹遭遇了什么，只好拨通医院的急救电话，报上地址，又冒雨匆匆拦租车。

她撑着发的双了自己家，却看到方显不知所踪，而温芹趴趴地倒在地上，神涣散，鲜血从她手腕一直蔓延到了门，像一条条缠绕作一团的小蛇。

她害怕自己会变成一个坏人，彻底堕地狱，于是经常有意识地约束自己，那状态，很像是一个机人，照程序设定，就班地完成任务。

那一幕对程郁理而言，是怎么都醒不来的噩梦，温芹的死，让她整个人彻底被割裂。

温芹把自己活成了一个附属品。

她是不是在梦？

她的生活变得一落千丈，没了钱，只能搬原来的档小区，去住便宜的廉租房，她自一般想活着，好像在惩戒自己。

回到熟悉的小区的时候，她莫名想起九岁那年，一个叫舒梦的女人楼亡。

要积极生活，要好好读书，不要一直沉浸在不好的过去……

有时候，她会对这个世界冒突如其来的怨恨。

温芹的声音呜咽得不成句，却比雷声还要震撼。

后面又变成了——妈妈其实一直很缺，可我却不能填补她的心，我是个不合格的坏孩，我这人，本不会为别人考虑，我不上任何人的喜。

她底也渐渐染上了一层红，大的恐慌让她的视线变得模糊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