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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此刻，凉烟面平静，只一双微垂，霎时便聚拢起了朦胧雾，泪蓄在眶，带着几分隐忍，上那略带苍白的病容，更显弱。

在上一世，同样的话语，婶婶接过话作势要罚，母亲极力劝着。而凉烟烧刚退，正昏脑涨，见凉婉香哭的梨带雨，便也只能安抚着，将错尽数揽到自己上来。

凉烟细细回想着，上一世浑然不觉的事儿，这一世带着结果去看，便清明起来，许多未曾注意的细节也随之惊觉。

比方此次落，便是凉婉香说那塘里有着三鱼，彩斑斓，煞是好看。凉烟听得心动，才非要去探个究竟。

后父亲被囚，凉家犹如雨中浮萍，陷惶惑不安时，婶婶仅三日便将府财席卷一空，临走前还带着凉婉香在母亲面前揭了真面目，一番冷言冷语气得母亲呕血，病加重。

后探往那里看时，抬步间不知绊到了什么才落了，虽没淹着，但天凉冷，一时间烧不退，昏睡不醒。

帝都了个武散官——城门校尉。官职不，还总因残遭人耻笑。凉云天对此心怀愧疚，并未与四房分家，多年来极尽所能去补偿。

正生着疑窦，凉婉香柔柔弱弱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在凉烟听来格外刺耳，不禁抬去看。

如今回想，凉烟便觉了不对劲。那塘边只有的泥土，连个石块都未曾有，又怎可能绊倒？

章雁菱也同样念凉鹤轩在与戈乌战时，替凉云天挡了致命暗弩，故而对其妾室俞青曼照顾有加，连府中中馈都给了一半让其打理。

“是我错了，没能劝住妹妹别去塘边，这才遭了一番罪。我甘愿领罚，只要妹妹能快些好起来。”凉婉香脸上满是自责，还带着几分恰到好的怯懦，脸颊挂了泪珠，加之婶婶在一旁严厉苛责，更显了凉婉香的楚楚可怜，好似委屈的倒是她一般。

“烟儿怎敢怪，对，烟儿向来都是顺从的。说那塘里有三鱼，想再看一次，我便持想要满足的心愿。一切都只怪我自个儿站不稳，在那平坦如席的塘边也能无故绊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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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凉婉香虽只是叔父庶，但得到的却不输凉烟。凉烟以往也总觉得这个堂温顺柔弱，便总让着，对妾室俞青曼也从不端嫡小的架，还她以婶婶相称，可谓是给足了尊敬。

而在章雁菱和俞青曼耳中，凉烟的话又大有不同。特别是章雁菱，先前想着的只有这烧何时能退，心中难免焦灼。再经凉婉香揽住责任哭诉，只说是没能劝住烟儿的持，倒也叫人心疼她的这份小心翼翼，不会过多联想。

凉婉香听到这话，再看着凉烟泫然泣的模样，登时就愣住了。以往凉烟从不会这般示弱，她骨里是傲气的，故而多是不在意或谦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