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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咯咯笑起来：“你们两位当真是不谙世事，这世间多得是人心险恶，而这彝城更是遍地走着披着人的妖鬼怪，家还算不得毫无人的，只是你们要钱财罢了，那些个狠的，要的可是你们的命呢。”

娘一个扭转，将脯往前，正迎向墨莲生伸过来的手，吓得他立即往回缩，而娘笑盈盈一把拿过凉烟递过来的银票，自己衣襟里。

墨莲生惊得打结：“虽……虽是忽悠了，但不至于要害人命吧？”

见你们这般蠢的，既然非要探听闇月楼，那不如先让你们了解彝城，你怀里，还有银票吧，拿来，尽数给我。”

娘的话，墨莲生没明白，他太过赤诚，没见过什么黑暗，许多恶他都想象不到。

而凉烟却是明白过来，她自见识过俞氏和凉婉香，便已知晓光可灼人，人心尽险恶，而彝安这多亡命之徒的地方，可谓更甚，是她太过愚蠢，一时竟忘了财不白。

凉烟心沉重：“银票都给了你，娘可否能守如瓶？”

娘白了墨莲生一：“傻相公，家说得这般明白，你怎还不懂？买个消息就能拿一百两银票，这不是待宰的羊是什么？若是让彝城的其他人知晓，哪怕是这风满楼的掌柜王昆，你信不信他能连夜给你药，谋财害命？”

墨莲生伸手去拦：“三弟，她不过是想要吓唬我们。”

凉烟没动，冷冷瞧着娘：“买个消息，何至于要用上全家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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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烟则直接从怀里掏所有的银票，递了过去。

“莫要觉着娘是在吓唬，家可是用行动在告诉你们，彝城的人，都是豺狼虎豹，要吃人的。他们大多都有命案在，为了躲避官府追捕才躲在这里，谋财害命在我们里看来，不过稀松平常。”娘说话间抬手指了指后院里黑咕隆咚的一块菜圃，“当地百姓的死活，闇月楼在乎得，可我们外来者的死活，却是无人在意的，那里呀，打我到这儿来，已经埋去五六个了。”

娘抛了个媚过来：“我方才便说了，我算不得毫无人的，此生杀过的人，也不过只有我那个薄丈夫，如今躲在这彝城，但求能苟延残继续活去，杀人这事，家会睡不安稳，不到万不得已不会的。”

墨莲生听懵了，这女是要讹人？向前几步，气势升：“说这般多，不过是为了银，消息我们不跟你打听了，你走吧。”

凉烟稍松了气，若说先前她想的是如何寻到法去闇月楼，那她现在想的便只有如何和墨莲生一起活着走彝城。

墨莲生慢慢转望向那块菜圃，只觉得凉风拼命往他脖里，冷得他直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