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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烟本还想与母亲多亲昵一会，桑儿却是在两人说话间歪了睡沉，章雁菱起要将桑儿送回房间。

“哪能啊，夫人厚，怎会如此行事。我见着后也觉诧异，便和其他丫打听过了，那俞氏以前钱如，她打理的中馈铺皆被将军府收回后，哪还有油可捞？正所谓由奢俭难，俞氏的胃已经养大了，如今没有财力支撑，日可不就捉襟见肘了？”

章雁菱面上显几分复杂，叹了气，：“垣帝诏，将香儿封为选侍已有半月。”

章雁菱似有些疲乏，只摆了摆手：“那俞氏和香儿的事，我早就不过问了，只要不影响我们将军府，我跟她们个什么心，人各有命，由着她们去吧。”

见凉烟面上有了好奇，冬亦搬过椅坐在对面。在营里日日都和自家小睡一张床榻，那些个礼仪她一时半会还捡不回来，只顾着说话，更是顾不上这些，也幸而屋里没旁的人在，否则冬亦免不了要挨训。

“我刚在门挂完灯笼，来时瞧见那俞氏正和一个卖菜的小贩讨价还价，哪还有半以前端庄大气，形同正室的风仪？果然这人啊，有了银才有底气，才能端气势来，没了银，那也不过只是个市井妇人。”

“怎就与垣帝扯上关系了？”

“母亲，桑儿即将三岁，无需这般抱来抱去的，该多让他走走才是。”

“俞氏。”

凉烟不解：“见着俞氏有甚大惊小怪的？”

凉烟一怔，讶然：“？她什么？”

“小，你猜我方才见着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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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母亲断了俞氏那边的月例？”

“知错？你知错在何？香儿即将年满十四，都已了，再过两年，你也能嫁人了，怎地越活却越不像个姑娘家了？你往昔的模样气质多好，你再看看你现在，赶先去把衣裳换了。”

“是啊，等过了这冬，便让他学会自己相。”章雁菱站起，“你的新衣早已给你备好，快回去换上，我要看到以前那个漂漂亮亮的烟儿。”

垣帝？凉烟脑一时有些转不过来，当初的中秋宴，凉婉香中意的分明是三皇景修明，怎数月过去，她却是成了垣帝的选侍？

回了院，差人将冬亦寻了过来，她已换回了衣裙，见着凉烟时面上带着几分神神秘秘。

凉烟再次吃惊不已，怎离了京都数月，这凉婉香和俞氏就让她摸不着脑了？

凉烟辞了母亲，往自己院走，府里人们都忙着换门神，贴对联，挂灯笼，大扫除，一派火朝天。

见母亲严厉，凉烟蹭过去抱着胳膊撒：“好母亲，烟儿知错了。”

凉烟瞧见冬亦那副急不可耐想讲的模样，笑问：“见着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