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节(2/3)

从前他是没得选，但现在，他却不想再困于那狭窄的院。便是死，也要死在外的广阔天地里。

叶知礼被他一噎，满指责便顿了顿，半晌才找回了声音，冷笑：“你果然在怨恨我，我当年没有看错，你与你母亲一样的冷心薄！”

叶知礼被她这么一提醒，也回过神来。先前他是被叶云亭气昏了，才忘了此行的真正目的。

“我记得我被送王府那一日，我同父亲说过。从此之后，我与齐国公府，再没有任何瓜葛。”

边上的殷红叶神微闪，推了推他的胳膊，柔声：“王氏都死了这么多年了，老爷又何苦再提她。大少爷如今了王府，不愿与我们亲近，老爷不若随了他的意罢了。”她转脸看着叶云亭：“大少爷可想好了，今日与齐国公府划清关系，日后可就不能后悔了。”

“父亲气糊涂了，我并未上过学，也没人教我礼义廉耻。”叶云亭神平静：“我有今日，全拜父亲所赐。”

殷红叶：“大少爷嘴上说得好听，但这爵位需得嫡继承，如今你又有永安王撑腰，谁又敢越过你去？你若是说的是

他那时不懂开蒙是什么意思，只是见娘哭得伤心，便想去同父亲说一说，让他给自己也请个先生开蒙，这样娘就不会抹泪了。结果自然是他被叶知礼训斥了一番。当时他还不懂这意味着什么，只觉得有些失望。倒是回去的路上经过叶妄的院，无意间听见里正有人在念《千字文》，起了好奇心趴在墙外偷听，才隐约明白了娘为何难过。

叶知礼习惯了官场上话只说三分的弯弯绕绕，如今被他一番直白的回击，先是愣了一愣，随后便是震怒。

如此过了几年，他在先生的教导，才不至于大字不识。

富贵人家的弟，三岁开蒙，八岁家学，若再有权势些，十二岁便能国监。

“你母亲说得没错，你可想清楚了？你既与我这个亲生父亲划清关系，那我这齐国公府的爵位，日后也与你无关。”

许是他天里就读书习字，那一日他听先生在院里念“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虽不解其意，却忍不住跟着反反复复地读。那一日先生将《千字文》念了两遍，他便也跟着背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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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可与齐国公府划清关系，这爵位不要也罢。

他面容平静，乌黑的眸直视着叶知礼：“如今父亲寻来王府，说这些父亲又有什么意思呢？”他一字一顿：“我以为，我们父之间，除了生育之恩，并无养育之。生育之恩自你将我送王府之日，便已经两清。我们之间，还有何话可说？何可叙”

既然不是国公府的人，那世之位自然也与他无甚关系。

他怒而睁大了，颤着手指向叶云亭：“好，好！你这些年学得礼义廉耻，都学到了狗肚里去了？不孝不悌，忤逆父母的孽障！我当年就不该留你！”

他眉目间一片平和之，没有不甘，没有怨恨，只是平静地询问。

她翘着角等着叶云亭的回应。

叶云亭当年懵懂，还是娘有一回没忍住抹着泪同他说国公爷偏心太多。小少爷都请了先生开蒙了，却对大少爷不闻不问。

这一番话，叶云亭憋了许久，如今终于亲说来，只觉得畅快。

“这爵位又何时与我有关过？”见他们终于表真实目的，叶云亭目嘲讽：“你们不想给，又何曾问过我想不想要？”

但他无人教导，自己琢磨不透其中意思，最后忍不住大着胆，等在先生学的路上去问他。先生那时听他背了一遍《千字文》，便没有再问他旁的事，只让他每日天黑之后去他的院里，亲自教他读书习字。

今日来王府，本就是不是为了什么父亲，而是为了世请封一事。现在叶云亭主动要与国公府划清界限，倒是省了他们不少事。

然而他说得坦，旁人却不肯轻易相信。

齐国公府是上京城里一等一的权贵之家，然而叶云亭为国公府的大公，却从未正经上过学，这事说去怕是都没人相信。

再后来叶妄满了八岁，去了家学。先生自请离府，临走前将许多书籍留给了他，他便日日在院里看书，也乐得无人搭理。若不是叶知礼为了世之位将他送王府冲喜，他也许就此在国公府的偏僻小院里终此一生，也不会有后来这许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