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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寸是什么？我不明白。不过，医生既然说这样的话，那就是和其他人一样也很讨厌我，对吗？”尤游垂着，茶的碎发遮住了他的神。

“所以，我们一也不熟，说是陌生人也没什么区别。”路忍转注视着面前拎着塑料袋的貌青年，冷漠开，“就算你是外国人，来了这里，行事也该懂得分寸。”

路忍张了张嘴，尽远没到讨厌的程度，他最后也没开解释。

“医生是渴了吗？我请医生喝吧。”似乎是觉到路忍不太好的语气，站在旁边的尤游声音放了许多。

没有桌，你可以靠在墙上写啊。路忍心里想着，最后还是默许了青年走到他的后。

等等我——”后传来尤游的声音。

路忍默不作声，没有搭理青年，闷将车推到了付款的地方。大概是因为心火旺，他咙燥的厉害，顺手从冰柜里拿了一听蓝可乐放到付款的台上。

路忍抬了抬，微微攥拳，以为对方终于要显真面目了。

“不用。”路忍直接从袋里掏两枚币，“我不想欠你的。”

路忍僵地站在原地，他能觉到尤游将表单摊在他的后背上，还有一只温的手轻轻扶住他的肩膀。

短暂的寂静中，路忍亲目睹了青年脸上赏心悦目的笑意消失不见，嘴角艰难地抿成冰冷的一线。到目前为止，他心里依旧不喜这个麻烦的复学生，但此刻忽然觉自己说得话有过分了。

“医生，不是要我在表单上签名吗？”尤游的声音很平静，“给我一只笔吧。”

“你明白就好。”路忍扳开易拉罐遮掩尴尬，见两人无话可说他转想离开，对方却抬起手臂将他拦住。

“我不愿意。”路忍了气，打断了青年还未说完的话径直往商场外走去，他已经不想再被对方牵着鼻走了，“尤游同学，不要忘了，今天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路忍愣了一，没想到对方态度变得如此合，拿了随携带的表单和黑笔。

“嗯。”

“我写字不太熟练，这里没有桌，可以借一医生的肩膀吗？”尤游打开表单，脱去笔帽。

“医生不用说了，我知了。”尤游面无表地抬起，望向路忍的目光不再亮晶晶的，变得平淡陌生，“你说得这些我以后都会注意。”

“没关系，我愿意请医生喝——”

“第一次见面又怎么样？”尤游付完钱快步跟上。

两人间某说不清的气氛被打破，仿佛有人用指甲划过黑板，发牙酸的声音。

“你现在愿意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