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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知，是卫鸿信随手布了一个局，让常杜在整个行业里都没法混去，又给常杜想去的老家单位寄了举报信，举报常杜寻衅滋事致人受伤，举报他在老婆期轨是个渣男，锁了他所有的后路。

了。

在那以后我就没见过常杜。他被集团开除了，去了哪我也不知，只知他好像离了婚，但没有回老家。

常杜自此一蹶不振，他就这么彻底废了。

很奇怪的是，常杜明明打伤了我，我第一时间升起的反应不是生气，而是何至于此。

那天我和卫鸿信的一个发小吃饭，不知怎么聊到了那个用烟灰缸划伤我额角的男人，发小笑，卫鸿信这个人真的狠，对你也是真的好，那会你被伤，他直接脾气上来了，给人往死里整。

常杜这个人，失败不会自省，一有成就就得意忘形，永远不知自己的问题在哪，只会将过错推给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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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见到他是一年后，也是这家医院，他坐在椅上，两条截肢，满脸胡拉碴，脸上又黑又裂，我差没认来他。我去拿卫鸿信的检验单，他去给脑袋针——他刚和人打了一架，额角被划了一。

“没想过就不要想了。”卫鸿信拉着我的手，“剩的事，都我来理吧，你好好休息，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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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真没正儿八经想过这个问题。

常杜最后一次燃起血，和那些小混混打了一架。

太可悲了。

他似乎没有看见我，睁看向前方的时候，我看见他底的浑浊与麻木。

“那个打你的人现在已经在拘留所了。”卫鸿信替我整了整衣领，问，“你想怎么置？”

常杜和人解释，可没有人听他说话，监控录像表明了一切。

我诚实：“没想过。”

而后小混混被卫鸿信叫人保了来，因为是常杜先动的手，所有的锅都被推到了常杜上。

他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以至于我有些不敢相信，他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这样。

那时候我额的疤都消了，而他这个伤，显然比我严重的多。

卫鸿信并没有因为他受伤而停手，他让人随便叫了两个小混混，当着常杜的面嘲讽常杜是个一无是的废。

就像常杜当年嘲讽我一样。

我说好。

小城市一风言风语就能sha人，走投无路的常杜回到了这里，借家里的关系跑去给人承包工程，结果在工地被砸断了。

直到很多年以后，那时候已经快奔四的卫鸿信还是喜赖在我上看书，茸茸的蹭着我的脖，看累了就手脚并用的扒在我上打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