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种生理反应叫晕课(2/2)

余有年越听背越驼，忽然发现隔着两个座位有一个同学跟他状况一模一样，还玩起了手机。他正想问对方是不是也是来旁听的，便听见老彭轻柔地叫了学生的名字，然后在一个本上写了东西。被名的学生收起手机扁着嘴趴到桌上，嘀咕：“新浪的片都不是人看的啊。为什么要找罪受。”

一节课很，余有年是听完了。原来人除了车船飞机，还可以课。课时他没在教室里等全炁，摇着晃着脑先一步走了教室。走廊上路过两个打扮得很好看的学生，往余有年刚来的课室里瞧。那两人小声谈：“真想蹭导演系的课啊，可是都不给蹭。”“我问过彭老师好多回啦，他都说学校资源得规矩来。”

余有年不着痕迹地叹了气。“不是我不想学啊，是真的学不懂，与其在这里占用你们的资源，我还不如去多搞一个副业，起码能养活自己啊。”余有年拍了拍全炁握住自己的手，一一挣脱开来。“我们不是同一类人，没必要这么执着。”

对了，这个“新浪”也是余有年的未解之谜之一。别的学生随着讨论展一脸豁然开朗的样，就连姚遥抱怨话少的全炁也没停过嘴，余有年却是越听越觉得中文好难懂。他缩起手脚端坐着，犹如一个第一次踏课堂的叁岁娃娃。他小时候会一梦，梦里他在上课，老师向他提问，他怎么也回答不上来，同学都在给他提示，可不怎么听就是听不清，他当急得都快哭了。他没想过现实中会到的受更加猛烈，胃有翻腾，脸有火辣辣的。

片段播放到这里，老彭打开灯。余有年意识盖住脸，仿佛回到小学因为没空预习课本而怕被老师提问。老彭扫了一这个天外来客，没有把注意力放到他上。

全炁不自主地凑上前急：“不会的，你一定能懂。”

男生开了，其他同学也或大声或小声地发表想法。全炁悄悄回过看余有年，只见坐在末排的人用手支撑着脑袋，愁眉锁。余有年是百分百看不懂这个片段，无论是那个死之前要鬼脸的男人，还是那个一边着缄默的动作，却一边正儿八经地盯穿镜在说话的女人。他就像一个刚学会算一加一的小孩，突然被拉去参加奥数竞赛，呆坐着不发声响影响其他人是他可以尽的最大的努力。

余有年站在课室门着徐风。全炁叁步并一步走来，仰着睁着一双落了星的睛问余有年，什么时候有空再来听课。余有年没好意思说自己课。

她问话的时候竖起拇指刮过上嘴，像在一个缄言的动作。

课后他跟全炁说以后不再来了。全炁上前握住他手腕说：“你要是听不懂我课外跟你讲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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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迫全炁回神，他气若游丝地说：“好。”

刚刚饭堂里的卷发男生自由发言：“女主角直视镜，有在质问观众的觉。”

“最近都让你们看新浪的电影，对于这一经典片有什么理解？”

（1）.  《à  bout  de  souffle（疲力尽）》JeanLuc  Godard

“我有时间休息的。”

两人站着的地方被劈一条不见底的沟壑，全炁跨不过去，余有年不愿意跨过来。全炁的脸飞快地灰白了一片，比起前些日冰钓时更难看。余有年心尖一颤，连忙喊了几声全炁的名字，全炁都没反应。余有年用力住全炁的耳垂，白的一块青一圈红一圈。

余有年半认真半开玩笑地问：“要是我笨，你怎么讲我都不明白呢？”

余有年任手腕被握着，用另一只手摸了摸鼻尖，“你还休不休息了。”

底的学生已经从演员动作讨论到构图，又从构图讨论到什么“蒙太奇”，最后还研究起1960年的片为什么要采用黑白片的彩呈现方式，那会儿技术已经有彩片了。

后来余有年又去听了一次课，这一次他更加确定自己不适合这看似是用中文授课，但实质了耳朵后变成码的课堂。就像一个逛习惯了吵吵闹闹的菜市场的人，要他去逛连话都不敢大声讲的货超市一样，混不自在。老彭在台上讲着不同画面度的不同剪辑效果，余有年在台回想着年幼时不同场合的不同偷骗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