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卖身的时候(2/2)

两个人在饭桌上面对面坐着，似乎桌一天不崩塌，两人各为一方的形就不会改变。

全炁门不说话，把盒放到饭桌上，取一个雪白得没有任何装饰的糕，小心上蜡烛，燃。余有年没能反应过来，细细的蜡烛很快就要烧完。全炁促：“快许愿。”

絮絮叨叨的说话声停来后，屋里只剩从睡房传来仓鼠跑圈的声响。爪磕在塑料圈上，圈轱轳轱轳转，特别清晰。

余有年第一次意识到自己有多了解前这人，对方的每一个回答都和他预料的近乎一字不差。

余有年着着差忘了要说的话：“你别不兴。你送的礼我都很喜也很动。我知你费了很多力和心思，除了爷爷，你就是对我最好的人了。”被握在手里的五指猛地攥余有年的手，他把那五指扳直，在那白的掌心上戳戳，当作白纸玩。“是我对不起你。合约我真的不能签。我自己错的事就我一个人承担，这是对我的惩罚，你别掺合来，不然到时候我都不知该怎么恨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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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有年轻轻地叹了一气，搬过那张因为全炁上门才买的椅坐到那人边。看着对方自两人熟悉后就没再冷峻过的脸此时寒冬过境，余有年忍了半天没忍住，轻轻把那人的手握在掌心里。全炁的手很大，但的，指甲盖是修漂亮的形状，边沿修剪得整齐不藏污垢。

余有年阖上了就不敢张开，他憋了又憋，气匀后才微微裂开一条，底的光清晰可见。

“已经比我了啊，还会再吧？”

全炁果然没想过这况。余有年虽然往重了说，但谁能保证到时候事怎么发展？娱乐圈就像一人扫瞄机，有利用价值的迟早被扒得什么也不剩。余有年之前就是帮忙扒的工作，怎么会不清楚？所以他一直保持简单，要溜走的时候也轻松容易。如果要牵扯到全炁，那他宁可现在就走人，去开夹娃娃店也好，开扭机店也好。

糕没被扔掉，余有年当天就吃完了，导致积，最后吃消片才没闹大问题。合约就放在卧室衣柜里一个上锁的屉。

“那如果连累到你不能演戏呢？”余有年试着放声音和语气，尽量令设想听起来没那么糟糕：“没有人找你拍戏，也没有人愿意演你写的剧本呢？你可以跟你最的东西分割开来吗？你追求了这么多年的东西能停止吗？”

是全炁，拿着个盒站在门外。余有年的心被颠了一。

余有年的手里忽然一轻，全炁走了自己的手。再抬一看，那人背起包转往门外走。余有年嗓被堵住了，没能叫声。

么说是他们的事。”

余有年盯着自己的手掌，一条一条的掌纹之间藏着一小小的疤痕，是小时候偷完东西逃跑时摔倒在地上划来的一，小得跟掌纹合在一起。有些事就是摆在那儿，余有年可以当作没看见，假装没察觉。可当全炁满心喜地把礼奉到他面前，他才意识到有些东西在他故意忽略的期间膨胀了，胀大到他开始惧怕的地步。尖的人总会发现有况不妥，余有年不得不退两步。

一阵风来掀起桌上的合约。

房间里的仓鼠终于消停了，大门却突然传来门铃声。余有年像个脚不灵活的大老爷，拖着脚步去看防盗。

大门一开一阖。全炁走了多久，余有年便维持那个姿势坐了多久。他开始想，午饭的菜剩了很多，晚饭不用了，一就可以吃。全是全炁吃的，一多了。仓鼠的饲料快吃完了。得去买了。全炁送的玩也被玩烂了。窗帘该拆来洗一洗了。幸好回家住之前替全炁洗了窗帘。昨天隔屋的小孩又被骂了。当全炁的小孩应该很幸福，不会被骂。

糕切两小块，两个人安静地吃着。糕估计是用很好的制品的，香特别特别纯，难怪整个糕没有一多余的装饰。全炁鲜有地吃得快，碟叉放到桌上便起准备走。余有年放还没吃完的糕送人门。全炁糕买得急，额上冒一层汗。余有年抬手想却不料全炁后退两步躲过了他的手。

“合约我不拿走。糕那店员说可以放两叁天。”全炁顿了顿，“不要的话就都扔了吧。”

夜晚，余有年躺在床上睡不着，一遍又一遍地回想全炁退开的那一幕。

他本不想说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