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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日，霍天北的回话到了，安排贺冲办一些事，给了顾云筝一封家书——准确来说，是两句话：

落座后，她取一个小册，“这是一些官员相互揭短的记录，你看看有没有可以加之利用的。有一些事我看着云里雾里或是无足轻重，落在你中也许就不同。”这锦衣卫指挥使的脑里，装着不知多少人的秘闻、亏心事，一些看似微不足的小事，他说不定就能顺藤摸瓜大动静。

顾云筝去了醉仙楼，没带熠航、堇竹，随行的是燕袭、程。

顾云筝把九个字、两句话看了好几遍，给他写了回信：

祁连城声谢，神郑重地接过小册，又奇怪，“你从何得来的？”

顾云筝不理他。

不为例。在外珍重。

“自然。”贺冲微笑。

沈燕西又瞪了她一，“日后好好儿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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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分寸，也知会了侯爷。”

顾云筝不好告诉他自己就是那个罪魁祸首，只说是两个事闯了祸，又说了蒋晨东要涉此事。

“民不聊生？”一男打扮的顾云筝看着贺冲，“外面竟到了这地步？”

顾云筝笑着。三个人里，还是郁江南言行最投她的脾气。

“那么，你放心，不会再有率而为的事了。”

贺冲颔首，“京城中贪官污吏甚多，地方官员自然是上行效，最终受苦的自然是黎民百姓。听闻不少百姓已无从忍受徭役赋税，背井离乡。”

郁江南是最平静的，过来后温声询问原委。

祁连城已等在听月轩。

“是属多事了。”贺冲拱手告退。

这些当然是方元碌、汪鸣珂帮忙到的，给一些人减免三两分的利钱，让他们说知晓的某个同僚过的亏心事。说起来简单，起来自然是很麻烦——减免的利钱，要从她应得的那一份里扣除，还要让方元碌的心甘愿不着痕迹，也是费了周折的。

郁江南显然很意外，沉片刻又笑了，“他既然说了这话，就会到。天北那边，不见得动姚家，却少不得收拾蒲家，我们安心看戏就行。”

沈燕西碰了一鼻灰，悻悻然地走了。

不可再胡闹。静观其变。

这件事——”

“哦。”顾云筝沉默片刻，对他，“我除了上次的事，平日里还算知轻重吧？”

这日午间，顾云筝门之前，贺冲闻讯而来，沉片刻，尽量言辞委婉地：“夫人，侯爷行这一路，看尽了民不聊生的惨景，能的却有限，不能救落难百姓脱离火。徐默来信说，侯爷这些日甚是繁忙，想来心中也是恼火万分的。”

☆、竟风（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