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节(2/3)

“没什么……”她摇了，目光仍落在他的伤手上，“对不起。”

陆徜微攥了拳，手背上传来阵刺疼。离开的这三天他又回了趟江宁，本也想试试能否给她再找个可靠的亲戚收留，然而打听三天后越发确定简老爷之死可疑，官府却只盗匪室定论，将简家财产尽数扣押，简家的亲戚里，也无一人可托，若送明舒回江宁，无异将她送龙潭虎，他愈发定将她带京城的决心。

明舒与他目光相，片刻后方“好。”

“不像读书人像什么？庄稼汉？”他力也有些不济，有人在耳边说说话倒能打神。

“歇会吧。”明舒掀帘来，扶着车坐到陆徜边。

“明舒。”他从未有过如此两难的时刻，不免叹气，不自禁抬手轻轻她发，“如你所想，这桩事并不简单，但现在我还不能告诉你个中原委。待他日时机成熟，我再说予你听，可行？”

“读书人不都四肢不勤，五谷不分，我瞧你可不一样，不止会读书，还会打架，能驾车，还识路……”明舒掰着指数这些日来从他上发现的技能。

“还撑得住。”他没拒绝她的好意，外风大着实是冷。

可她的疑惑，他又该如何解答？

因怕追兵赶上他们，陆徜不敢停歇，直到了江南路，豫州地界，才放慢了行程。

陆徜里有些血丝，他见到她就蹙眉“风大，你去吧，再有个把时辰就到驿站，我们停补给，到时再休息。”

不过盏茶功夫，车备妥，曾氏与明舒了车厢。陆徜在风帽之外又加了斗笠，笠沿压低，遮住半张脸，这才扬鞭驱车，带着母亲和明舒离开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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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陆徜转见她心事重重的模样，问。

“你能不能告诉我，那些到底什么人？他们为何要置我死地？”明舒觉得所有症结的关键，都在自己受伤这件事上。

如此一想，她又生几分愧疚来。他离开之前曾经嘱咐过她不要踏医馆，也叮嘱过曾氏看牢她，可她未听，结果刚门就惹来祸事，不仅自己落险地，害得曾氏担心，又让他受了伤。

“你都两夜未歇了。”明舒把手里揣的炉他怀中。

她在车上颠了几天，都颠得昏沉，不过咬牙撑着，但好歹她还能躲在车里，陆徜却是连赶了三天的车，夜里基本无歇，熬得脸灰白，睛也眍?了。

“你真不像个读书人。”明舒并没听他的话乖乖去，而是上上地盯着他直看。

“给我吧。”陆徜松气，从母亲手里接过包袱，先了医馆自去备车。

他们间的集，本该断在秋日的康巷。

对陆徜来说，这并不难猜。从她醒来到现在，她一声“娘”和“阿兄”都没叫过他们，甚至也不像从前那样直呼他的名字，目光疏离陌生，警惕小心，像只于困境中小兽。她本就是聪明的人，又如何看不自己与他们之间的区别——那因为期浸在不同生活环境所带来的差距，一个生于富贵居于优渥，一个疲于颠沛于贫巷，差别那样的明显。

————

脆利落的答案，是她的个，从未变过。

他的确和普通的读书人很不一样。

这桩事，摊开了说，对她是大伤害，她伤势未愈本就受不得刺激，再加上她自小就是有主意的人，若知真相跑回江宁必要陷危险，到时该如何脱险？可要再撒个谎骗她，他又着实不愿。

她一望见他重重包裹的右手，满心矛盾又吞肚——她对自己的世仍有太多疑惑，对陆徜母也仍有怀疑。可先前的凶险景象犹在前，那起人要杀她肯定不是好人，是陆徜拼了命把她救回来，就算他们别有所图，也不必如此冒险吧？更何况他还是江宁府的解元，大好的前途在前边。

明舒轻

“你们两在这里杵着甚？”屋里曾氏已经收拾妥当，抱着包袱来时正巧碰见这两人面对面站着。

她并没多说什么，陆徜却似乎读懂，只回“不必歉，你还愿意跟我回来就好。”

明舒猛地抬，诧异地睁大双眸——他其实知她对他们的怀疑，知她为什么离开医馆，知她并不信任他们，但他一丝怨责之意都未表过。

“那是你孤陋寡闻，等到了汴京，你就知这天底的能人志士有多少了。”陆徜淡，并没多少被夸的喜，倒也不是谦逊，这些能力不过因生活所迫，他不觉得有什么值得骄傲。

分缓慢，没两步就撞上一人后背，回神抬，却见陆徜停在屋外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