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节(2/3)

陆徜是江宁府解元，名声在外，是这届举中的金榜大门，将来要结的可都是达官显官，她为他的妹妹却在这里给人伴读娘，虽不是卖为婢，但也与人没什么两样，日后若陆徜中榜，传去可不太好听，再者殷家是皇帝外戚，官场上的人际弯弯绕绕，谁知会如何看待她在殷家伴读之事。

她那双手，白细，是富贵人家的手。

小丫鬟小心翼翼劝她：“就三天而已，娘忍忍就过去了。”

苍白的脸，沉

殷家的伴读，怎样也不能穿得太寒酸。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约是听到声音，李氏已经收了泪端坐罗汉榻上，她已年过三旬，肤细形有些富态，正和颜悦地看着来的陶以谦，笑得很慈。

“舅母。”陶以谦打过招呼后方问，“又为表妹的事与舅舅争执了？”

此外，因为殷淑君又惹了祸事，被殷老大人罚跪佛堂三天，因而明舒无需立刻走上任。

女手中的笔重重一划，在纸上落墨痕，她倏尔抬，将手中之笔掷向佛龛。笔没有扔中佛龛，倒是过烛台，烛火晃了晃，照女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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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舒跟着他垂。

殷家佛堂光线昏昏，只有供台上的烛火照着佛龛，跪在地上的女正费力地弯腰抄经，眉目都笼罩在昏黄的烛火中。

“这是给犯人送饭么？”女低低的声音响起，似乎带着笑。

殷府的家学在殷府南面的文馆，馆请了汴京城有名的夫教文授识，以及三位教习娘负责女德容言功的学习。殷淑君已过及笄，上的多是女课程，逢五休一。她上课的这五日，明舒要住在殷家，休息的那一天，明舒则可以归家。

静谧忽然被开门声打破，佛堂外走个拎着朱漆盒的小丫鬟。

李氏敲打过后不忘施恩：“你也别怕，替我事少不了你的好，既是伴读，月例就同家中姑娘一般，五两银吧。若能解我心忧，另有厚酬。”

小丫鬟年纪不大，十三岁上，有些害怕佛堂的气氛，蹑手蹑脚走到女边跪，打开盒，从里端清粥馒，除此之外别无它。

“好。”陶以谦脆应，带着她往屋里去。

李氏冲明舒招招手，明舒乖乖上前，由着李氏拉起自己的手仔细看。

她得回家，先说服阿娘——一个月五两银，若能解决殷淑君的问题，至少得百两银，对他们家来说可是笔大收呢。

“谢大太太，明舒一定恪尽职守，替您分忧。”

“模样生得真好，只可惜命苦。”李氏慨一句，又朝陶以谦，“你表妹的事，同陆娘说了？”

“淑君今日又惹祸了，不提也罢。”有外人在场，李氏不愿提及家事，只命人看茶，又问明舒，“这位小娘是……”

女不吭声，也不接，只继续抄经，小丫鬟知她的脾气不敢招惹，摆完饭就要离开，末了还是忍不住，：“今日太太替娘找了位伴读娘，和娘年岁相仿。”

到屋门前时，有丫鬟撩起帘，明舒忽想起一事，又叫住陶以谦，小声叮嘱：“你别说我是陆徜的妹妹。”

殷立诚心里烦躁，也没问明舒是谁，只：“去劝劝你舅母吧。”

“明舒晓得，请大太太放心。”明舒应诺。

一时间殷立诚去了，明舒冲陶以谦吐吐，他们来得不是时候，撞上人家夫妻吵架，那声音大的他们在园里都听到了。

一番谈，就此定明舒给殷淑君伴读的事。李氏和丈夫刚吵过一场，心事也重，不想多说，陶以谦便带着明舒退，只临走之时，李氏让人取了两新衣给明舒。

陶以谦不解地望着她，她言简意赅解释：“不想影响阿兄仕途。”

伴读之事就这么定。明舒抱着衣服来，陶以谦带着她熟悉殷府的环境。

李氏的娘家就是伯爵府。

“略提过一些。”

“舅母，我也是为淑君表妹的事来的。前些时日听你说要给表妹找个伴读娘，这不，我给你找来了。”陶以谦一边说，一边让明舒上前，编起她的背景，“这位娘姓陆，名唤明舒，原也是书香人家的小，不过家中落，随母亲从江宁迁京城投亲，现住在胜民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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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氏又问了明舒的年纪，可读过书识过字之类的问题，明舒一一作答，李氏满意地，才又：“淑君的伴读，别的倒是次要，最最要的就是嘴得。你是鸣远推荐的人，我信他。只是丑话还得说在前，你虽不是我府中之人，并无契在我手中，但若在外说了不该说的话，殷家和我娘家都不会饶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