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节(2/3)

“怪我疏忽了。”郑氏莞尔，“几日不见娘娘，甚是想念，一时忘记尊卑，请娘娘宽宥。”

她说这话时面诚恳，若非听者有心，全然一副慈与欣的模样。

屋现的安静。

说罢，他对赵夫人和裴氏颔首：“孤应当对燕国公夫人与赵尚书夫人一声谢。”

赵晏正待回应，裴氏已抢先打圆场：“阿嫂，您这话说的，以娘娘现在的份，怎能还像从前一样小孩脾气？”

“孤与太妃自幼相熟，她的言行举止向来无可挑剔，就连陛和皇后娘娘都赞不绝，何须旁人教导。”他的话音如风和煦，目光淡淡扫过郑氏愣怔的面孔，“太妃燕国公府，德才兼备、礼貌周全，皆因尊言传教，孤得此佳偶，已是三生有幸，又岂敢妄自居功。”

姜云琛却未善罢甘休，转向忐忑不安的赵景峰：“倒是赵少卿，该学学如何教导妻室了。”

赵晏始料未及，姜云琛竟会直截了当地戳穿伯母的把戏，还公然为她说话。

“殿谬赞，臣妇愧不敢当。”赵夫人笑打破沉寂，“娘娘得此造化，还要多亏天家恩典。”

觉察到她偃旗息鼓，他的动作也轻缓几分，安抚地了她的手。

赵景峰连忙作揖：“臣知错。拙荆一时失言，让殿见笑了。”

众目睽睽之，她不敢有太大动作，只好放弃挣扎。

她心思急转，设法找补，突然，姜云琛轻轻覆上了她的手背。

太妃从小在里大，得帝后及太称赞，说她行为有失，无异于公然质疑皇室的选择。

这与她想要的效果背而驰，她试着回手，但他却仿佛早有预，不着痕迹地收。

“自家人，何必多礼。”赵晏笑了笑，“伯母和阿娘这般客，倒让我觉得生分了。”

但着老爷夫人及丈夫的目光，她也不敢再多嘴。

郑氏没想到太竟如此直言不讳，当即面红耳赤、气急加。

他终日在朝堂上与老狐狸们打机锋，伯母这行，在他中只怕比垂髫小儿还幼稚。

阁前能言善辩，嫁人后反而文静了。”

说皇室有意笼络燕国公府，本该迎娶房嫡的女儿，结果却被赵六娘这二房次女捷足先登。

当年老爷一念之差，导致公主伴读的事落在侄女而非自己女儿上，否则现在太妃的还指不定是谁。若女儿有这等福气，又何至于跟那太学博士家的郎君藕断丝连？

郑氏谢过，颇有几分慨：“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娘娘如今的气度与仪态，与待字闺中时判若两人，可见太殿教导有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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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由来地，她想起三年前的上元夜，他也是这样牵着她，穿过拥挤人，走遍大街小巷。

他三言两语，便将郑氏沙影的挖苦堵了回去。

伯母以为姜云琛会乐意听奉承，殊不知他最厌烦的便是后宅勾心斗角。

赵晏早有准备，堂至今不见踪影，自己却“飞上枝变凤凰”，伯母受打击，见她风光无限，指不定要搞什么小动作，可她万没想到，伯母竟会在大广众之拿她开涮。

心里像是漏了一个，绷着的一气一泻千里。理智告诉她，应当声为伯父及伯母挽回些颜面，但不知为何，她默然垂帘，对刚才无形的锋恍若未觉。

一人行差踏错，丢的是整个燕国公府的脸面，甚至郎君们的前程。

他的掌心温而燥，指腹的薄茧蹭在她的肤上，有些发。

燕国公府家风正直，主母及太妃生母居功至伟、堪称后辈榜样，大少夫人却不值一提。

她想到女儿失踪日久，或许已经跟霍公生米煮成熟饭，反观赵晏珠玉为饰、绮罗加，仙姿玉质的太与她相携而坐，在桌案拉着她的手、对她百般维护，愈发心有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