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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想着皇帝白日里才见过温氏，他晚上便提议令温氏难免落一个“窥伺帝踪”的罪名，不如糊写一个请圣上选秀的折，既能让皇帝遂了纳温氏女的心愿，又能为上皇选几个合意的少女，两都能讨了好，里的宇文太妃也不能埋怨他这个兄的不顾骨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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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有些为公主惋惜，往常公主随驾游玩也不曾带驸同行，圣上也没有降过罪。大约是这次献女又惹了圣上弗悦，连九成也住不得了。多亏他没把话给宇文大人说准了，否则来日举荐嫔妃非是逢迎，而是忤逆了。

咸安是个荤素不吝的，平日里有阿耶和宇文太妃溺，他这个兄的也只能给南几分薄面，有些事睁一只闭一只就过去了，但偏偏她现在同温嘉姝往来亲昵，这就是拂君王逆鳞的事了。

上自己也会故意些给外臣，将皇帝不好开的事让臣先行奏请。

“明日便叫人去传朕的谕，让她自己先行回京，同驸在南少住一段时日。”

“取天之力而供君主片刻娱，他宇文家是将朕当了前朝末帝？”

中书省新送上的奏折不算太多，圣上批了急军务后，心松泛些许，取了几张上好的红笺临摹诗句。德偶尔瞥见皇帝所书，满满的一张纸上全是一句王右军的文。

这安抚的赏赐聊胜于无，桃枝瓶放不过几日，酒窖藏不易，区区两盏不值得费力运送，公主怕是不会带了这些回安。

不过这些，同德没有什么系，雷霆雨，俱是君恩，公主行事放肆，圣上小惩大诫也不为过。

宇文尚书是个审时度势的聪明人，可惜有时候实在是太过聪明，将圣上一分意思理解成了十分，反而怒圣躬。

但这话落在圣上中，却又是另一层意思。

“兰亭无序，此后莫相离。”

圣上对王右军的字一向是极为推崇的，但还没有见过天会对一句诗如此不释手。

砚里的墨所剩无几，德看圣上又用紫毫蘸了些许，便知今夜圣上大抵是不会睡了，他殷勤拾了墨条，仔细立在一旁研磨伺候。

说起宇文氏这一脉，皇帝又不免想起来自己那个令人疼的庶妹，“人都说外甥肖舅，朕瞧着有几分理，咸安近来也不消停的，不知在南侍奉双亲与夫君，在外三番两次闹笑话，亏她还是个女儿家！”

“咸安恋着观，无非是惦记云麓殿的酒盛景，”圣上沉片刻，似是想起来什么，边隐隐有了笑意：“连帕上都要绣桃……明日再叫人折些桃瓶，连带两盏酒一起送过去，她应该也会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