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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朝每逢宴，都须得焚烧数百车沉香，以夜明珠照亮，亮如白昼，佳肴味不知糜费几何，圣上平时设灯赏玩只是以膏油燃灯，菜肴上也裁撤了很多，要是连这铺张都不允许，那么天还有什么可以夸耀的？

“这就是尔等对君父的忠心么？”温嘉姝从荷包里丢了一颗留着赏人的银锭来，“总信不信，我叫人拿着这银到街上的酒楼随便转一转，都能买到一大盒，滋味比起宴上的那些也是丝毫不差。”

“皇后，你还年轻，不知这里的事。”宇文昭仪看着温嘉姝忽然要发落人，连忙附耳低语，“这些账目我都是瞧过的，他们在这些事上用心，就算是结果不尽如人意，也是对皇帝的一份忠心，皇后训斥几句便罢了，何苦恼怒？”

御膳房总嗫嚅：“可采办的账目确实是对的，民间制作劣，难比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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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什么的贵，金打来的，这样没遮没拦的话亏你也说得？”

“我听总的意思，是说我不灵，分辨不好坏？”温嘉姝冷着脸：“值得与否也是我与陛定夺，岂得到你来贫嘴薄？费了数百倍的财力，却没有丝毫之差，教我来看，这等事倍功半的无用之举简直就是愚不可及。”

自古伴君如伴虎，御膳房总见皇后适才还是和气团团，不过说了几句又着了气恼，心里暗自叫苦，只好跪在过中间，额不断地磕在手背上，那白胖胖的手掌都被磕了红印，旁边完了月饼的御厨也跪在了地上，不住地求饶。

“太妃宇文氏，又见识过前朝奢靡，自与我这等穷苦人家生养的女儿不同。”她语带讥讽，国家虽然盛，但江山万里，每年总有些地方会有旱涝地震、闹些蝗灾鼠.疫，后糜费的银钱与赈灾的数目相比固然不值一提，但也足够让温嘉姝替郎君心疼。

折腾新菜品本来就是这些人的份事，只要是为了皇帝尽心尽力，中间有多大的损耗都是可以忽略不计的。况且人们中饱私也是常事，务是桩差，即便是她偶尔也会得些孝敬的银钱，这些事究起来没没尾，谁都不净。

被排除在有资格定夺御膳好坏之外的宇文昭仪面青红加，她心里暗自思忖皇后这几日莫不是上来红，晴不定，脾气竟比原先差上十倍不止，“皇后，他们错了事自有侍省定罪，先让他们起来把膳好，要是惊动上皇与圣上，恐怕皇后也是不愿意的。”

太监的男，不是家里穷得实在养活不起，就是罪臣之后，受连坐而为。三四万两银，就是砸也砸得死人，从他中说来，竟是这样轻飘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