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节(3/3)

攻击南境的消息是从詹姆斯那里传时，我就觉得不对劲了。那和我了解的不同。但他对这个消息的态度非常，除了自造的可能，只有可能是他接近的梅芙与厄尔岭势力已经察觉到了他的存在，并开始编造，一是想借假消息发现他，二是……想要借南境的手杀你。”

如今，莱拉和雷恩斯的已知信息已合在了一起。这和先前全然不同。在过去，他们因互相猜忌，绝不会因为对方的言语去怀疑自己人，特别是莱拉。

但他们重活一世，雷恩斯又在“时空之河”把底牌全都晾给了莱拉，他们对彼此开始了从未有过的全方位信任，也是这样，他们才得以看清一分事的真容。

“是的，我早该想到的。”

莱拉低声说。

厄尔岭的人也想要她死——估计不止厄尔岭，鬼稽城的人也是。

毕竟，她是个曾经刺杀了一任鬼督，在继任领主之位后引起两次，杀害三位尊者的人。在利益契合时，他们可以相安无事，但一旦她因为护南思想与他们产生冲突，他们不会放任她这个定时炸|弹存活来。

莱拉的指尖冰凉，却说，“雷恩斯，虽然我知他们的法很正常，毕竟他们相信渊贵族与荣耀之血的利益于一切，但我还是很难受。我想，梅芙可能只是听命于外祖父，但……厄尔岭毕竟是我除了登家族外唯一的亲族了。事真得发展成现在这样吗？”

远的夜映照地面的灯火，似乎染上了血光。莱拉望向远方，却又轻笑了一声：

“不过……我似乎也没什么好气的，说起来，我对他们其实也很凉薄。”

“我在刚回到明域的时候，一心只想杀死都哈，于是，我在御魑大典寻找机会，却正好撞见都哈试图对克兰兹家族动手——正像他曾对奥利维的那样。但我没有立刻阻止，反而冷看克兰兹被杀了不少人——直到等到了那个让我认为最不冒险的时机。”

“后来我手了，但我知我并不是为他们手的，我是为我家族的亡魂。”

“再后来，我真的成功杀了都哈，他的势力因此崩塌，各领地领主位置空悬，克兰兹要推我当柯塔林的首领。但我对这个领主之位其实也没有任何想负责任的想法，我那时只想复仇。但我发现，这个位置对我的复仇有利无弊，我也就答应来。”

“后来的事，你大概也看到了，我的确不负责任，自己组建狼骑，在东、西领地和南境杀红了，反而是厄尔岭在帮助我行柯塔林秩序的重建。他们思想守旧，却得比我好。我那时不负责，却还给自己找了借——‘因为我的祖父试图改革失败了，反而换来了更糟的结果，所以我不如不动’、‘我完这些事就要回闇域的，没必要动’。”

“我真自私。如今，我又因为自己的生命去审判和对付这个家族，在他们还没前世的事时……”

这是莱拉第一次对人吐相关的心扉，不由说了很多。但她话音落，碧眸又蒙上了一层迷雾，目光转为茫然。

如今的迷茫，和她刚刚来到闇域时相似，她面对一片血的荒土，不知自己会成为谁，也不知自己该前往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