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7思凡(3/3)

上坐船去对岸吃饭。饭后，两个男生在后面娱乐休闲室打斯诺克，叶堇和她站在二楼台上看夜景，河岸对面是一个繁华的古商业街，临街的几扇窗开着，大约是有文艺演团在排练，清稚的戏腔从面飞来。

翁沛细听她正唱那句尾音撩人的“他把儿瞧着咱，咱把儿觑着他。他与咱，咱共他，两里多牵挂”，不由得凝神微笑。

叶堇问她介不介意自己支烟。

翁沛摇摇，看她熟练地取一个纹繁复的打火机，燃一支细的香烟。

“你们是……恋旅行？”叶堇笑着问。

不知是不是的灯光过暗，还是夜浸染，她白日里那完周到的致面容竟显憔悴疲惫来，两扇睫沉重地开合，角的线都淡了，有唱罢了戏后的倦怠。

翁沛不吭声，红从颧骨漫到耳。

那戏腔转了个音，似悲似叹——

“只听得钟声法号，不住手的击磬摇铃擂鼓螺，

平白地与那地府司工课。

《多心经》，都念过；《孔雀经》，参不破，

惟有《莲经》七卷，是最难学，咱师傅在眠里梦里都叫过。

念几声南无佛，哆咀哆，萨嘛呵的般若波罗，

念几声南无佛，恨一声媒婆，娑婆呵，嗳！叫，叫一声，没奈何！

念几声哆嘴哆，怎知我叹还多……”

叶堇的手臂支在台护栏上，往面掸了掸烟灰，那一微弱的红光就坠人间的渊。

”这个年纪真好啊……哪里像我们，”她中所说的「我们」就是自己和陶珞，“我们是分手旅行呢，浪漫吧？”

翁沛怔了怔，不知是该还是摇。

叶堇把碎发撩到耳后，又了一烟，吐淡白的烟雾，模糊了她的神：“你是本地人？”

“是。”

“那边咿咿呀呀唱的什么？”

“《思凡》。”

叶堇不说话了，和她站在台上静静听着。

今夜有云有月，却全然不知心里事。

面落了叶，小尼姑在看不见的地方念唱：

“一个儿抱膝舒怀，儿里念着我。

一个儿手托香腮，心儿里想着我。

一个儿倦开，朦胧的觑看我。

惟有布袋罗汉笑呵呵，他笑我时儿错，光过。

……

佛前灯，不得房烛。

香积厨，不得玳筵东阁。

钟鼓楼，不得望夫台。

草蒲团，不得芙蓉，芙蓉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