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节(3/3)

法支撑浮于空中。日光照在它的上，就像冬日里照在屋檐冰棱上一般透彻光，凉气若有若无的笼起剑台，竟在这六月于剑台褐的石面上，凝一层冰晶薄霜。

这场景实在是，连来自桃源的几位女修都不由轻轻赞叹了一句，祁连剑派的安远明更是夸：“寒气凛冽，不愧为眠冬。”

那位来自桃源的女修似是想到了什么，笑着补了一句：“说起眠冬，我倒曾听我们坞主说过。昔年剑主剑楼选剑，原也是选中了眠冬的，只是机缘巧合，反得了仙剑燕白。”

她的同伴闻言，原本停在眠冬上的视线不由移开，她扫了一开的女修，慢声：“秦剑主的运自然是好，舍了眠冬，还有燕白。“

“倒是阿晨，”她的眉冷冷扫去，”坞主说过的话……什么时候也可以由你我随便外传了？”

名为阿晨的女修脸白了一瞬，面上的笑容勉，她：“师提醒的是。”

众人瞧了一场桃源的戏，都是从四十年前的战场上活来的人，哪有什么瞧不又看不的。越鸣砚倒是察觉了桃源后开的那位女修怕是话里有话，像是映着秦湛心怀二心，但他却不够资格询问。

赏剑会的第一日，就在各派的各怀心思中这么过了。

越鸣砚作为眠冬剑主，这几日便也未回剑阁，而是住在主峰。

他收拾着准备住时，终于又听见了燕白的声音。

燕白：“秦湛不放心你，叫我来看看。”

越鸣砚笑了：“今日一直不见燕白先生，还以为先生去别的地方了。”

燕白：“倒也不是，我对赏剑这事没什么兴趣，就去后山转了转。”

燕白作为这世界里唯一一把有自我意识的剑，他无论想什么都毫无前例可寻，也就都显得合理。越鸣砚先前也问过燕白最远可以离开秦湛多远。燕白倒是从没试过，那次他们俩都试了一，直到了阆风山门，越鸣砚不敢再走了，燕白还能往前。最后燕白回来，告诉越鸣砚：“大约有百里，总之在阆风里我倒是真哪儿都能去——除了会给自己个罩的筑阁。”

燕白不喜筑阁都快摆在脸上了。越鸣砚倒是喜筑阁的。

四阁对待他的态度，基本就是对待秦湛的态度。大多维持着面上的尊敬，心里却已将秦湛划了去。四阁里，也唯有筑阁阁主真正的将他当阆风弟——而非秦湛之徒。

但也只有筑阁阁主。

秦湛之徒和阆风弟，这明明是统一的份，却连同阆风都未全认可。宋濂担心的、如今这些门派千里迢迢赶来示好的原因，是否都在这一上呢？

燕白：“其实秦湛的意思，除了想让你涨见识外，也希望能几个朋友。阆风你要朋友是难了，但外面不一样。外面多得是人，总能挑到好的——她的原话。”

越鸣砚几乎可以想象秦湛说这话时的表，嘴角微微上扬，眸微抬，说的郑重其事其实自己心里面也藏着三分笑。

越鸣砚看着主峰为他准备的客室里柔的床铺，忽而抬对燕白：“燕白先生，我们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