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节(3/3)

鸣砚的中，他的舅舅每次回来都会给他带上许多有趣的玩意儿，虽然这些东西在舅舅走后，便未必还能归属于他，但舅舅护他的心思，他铭记于心。

越鸣砚笑：“舅舅大概是觉得我的疾难医，此生怕是不了远门了，才想着要将外面的东西带回来让我瞧瞧。”

秦湛了，复又：“你现在也可以带些东西回来给你舅舅，比如东海的珠，他未必能去那么远。”

越鸣砚一边回答着秦湛的话，一边停在了家门前，他伸手敲了门。

门一时无人应答，过了会儿后才传来了一声妇人的叫骂。

匆匆一阵脚步后，有个穿着新衣的男孩踮着脚拉开了销开了门，这男童得倒是眉清目秀，瞧着生人也不怕，反而朝着越鸣砚叫：“哥哥和！”

越鸣砚刚想说什么，妇人已闻声而来，她先是连忙把一只脚已经踩上门槛的男童抱起来放在自己后，方才抬了看是谁敲门，她嘀咕着：“什么哥哥……”

她见到了越鸣砚和秦湛。

秦湛眉目冷清，瞧着便不像好惹的，妇人只敢看了一便移开，她看向秦湛前的越鸣砚。不过十六的少年穿着阆风制式的衣裳，发用着滴翠的玉冠束起。他的鼻梁上架着一副新奇的、由金丝固定的晶片，瞧着价值不知几何，妇人不免多看了两。尤其是这少年的气质温和，看着便十分好说话，妇人在犹豫片刻后，开问：“请问你们找谁？”

越鸣砚愣了一瞬，秦湛也微抬了。

好在越鸣砚很快反应过来，他笑了笑，说了舅舅的名字，在妇人困惑不解的目光，只说是他的晚辈，将在东海备好的礼给了妇人，便打算离开了。

妇人送走二人，男童还在说着：“哥哥，那是哥哥！”

妇人骂：“哪个哥哥，你哪里来的哥哥，你娘我为了你了多少事，你呀，早晚气死我。”

越鸣砚与秦湛走了，直到快要离了三街，秦湛才：“这也没什么，当你死了，也总好过日后来寻你麻烦。”

越鸣砚笑了笑，他回答秦湛：“舅母虽因生计而赶走了我，但我幼弱之时，抚养我也是真。我了谢，留了话，不让舅舅担心便也够了。”

“世人匆匆，唯我存——师尊，我刚阆风时曾听引路的师兄如此说过。舅母于我，先王于师尊，是否也是这个意思呢？”

秦湛听着越鸣砚的话，知他是有些担心自己会因商陆的死而伤，所以才会这么说。

可她听见这话，想起的却是温晦。

温晦曾说：“世人匆匆，唯我存。”可他刚说完却又笑了，对秦湛说：“不存倒是不重要，说到底，‘我’是什么，阿湛，你觉得呢？”

那时候秦湛正陪着他在林里，温晦刚将猎烤上，秦湛全副心都在烤上，面对温晦的提问顺：“吧。”

温晦愣了一瞬，接着乐不可支。他伸手了秦湛的脑袋，笑着告诉她：“是你所喜的、要比活着还重要的东西。”

“不知我们阿湛的会是什么样呢？”

秦湛想，什么样呢？她的，是无不摧、是一往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