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节(2/3)

明珠哑无言。

朱韶不明所以，忽然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吗？他没能寻到缘由，但又觉得不太重要。

越鸣砚难得严肃地打断了她的话：“明珠姑娘，我不想赌。”

他还能见到秦湛的笑，这就很好。

秦湛将视线从盒上收回，投在了朱韶的上，淡声：“看来这十年里，你妖主的位置也坐稳了。”

秦湛听见这句话，差一个气不顺咳声来。朱韶当然不明所以，他只能见到秦湛的表一时微妙，而后竟然没忍住，伸手掩住了自己的……看起来像是思索，但应该是在笑。

越鸣砚：“我知明珠姑娘为半妖，得了妖主诸多庇护。在整治玉凰山，统领妖族，乃至对正的态度政策上，作为一名阆风剑修，我与你同样谢妖主的所作所为。”

朱韶低声回答：“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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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鸣砚从白瓷青玉的茶杯中总算找到了一只红的，他拿那只杯给明珠，对明珠：“既然如此，当初妖主又为何背叛呢？他是觉得，师尊足够大，纵使他窃宝私逃了，也不会对师尊有任何影响吗？”

她心平气和地问了一句朱韶：“我很可怕？”

明珠顿了很久，好半晌才说：“我觉得不会的，妖主当年也是被王妃迫，加上玉凰山为了迎回凤凰的血脉，又派人恐吓——”

朱韶行了一礼：“全赖于师尊当日相救。”

秦湛对越鸣砚说：“既然是妖主的礼，小越你收吧，正好用来招待。”

跟着的侍女手中取了装着茶叶的漆盒，着笑意向秦湛呈了去。

燕白：……这怕不是个傻。

越鸣砚取了盒走，明珠连：“这怎么好劳烦公，还是我来吧。”

朱韶也微微笑了。

越鸣砚淡淡：“那他心里的师尊，怕是得由钢石浇筑而成，毕竟只有这样才能到真正的风雨不侵。”

“他用不了剑，却从来都不曾忘过自己是剑阁弟，公……着实不必担心他会对剑主不利。”

越鸣砚刚要开拒绝，明珠却已抢先往前走去，越鸣砚只得跟上。

秦湛见到了那漆盒，锁扣是一只朱红凤凰衔珠而鸣，盒上嵌着翠羽金，纵使是秦湛这样不太懂得欣赏的品味，也能猜到这盒在玉凰山怕也难得。

燕白看了看越鸣砚，又看了看朱韶，故意用秦湛绝对能听清的话大声说：“小越你放心去！这里只要有我一天在，只要我燕白剑还没断成两截，我就绝对不允许朱韶再剑阁门！”

明珠接着说：“剑主对于妖主而言，是他人生里第一个未曾想要将他当作工，而将他当作人的辈。剑主曾教导他的，他都不曾忘过，之所以与数位老为敌也要与正结盟，介这场纷争来，覆巢之无完卵是一方面，剑主曾对他的教导也是另一方面。”

明珠看着他，而后低低说：“可是……”可是这世上，本来就没有人能够伤到她，朱韶当年的事，不也未对她产生任何影响吗？

越鸣砚挑拣着茶杯的手顿了一瞬，未多话。

“他当初可以为了求存而放弃师尊，哪怕今日歉然示好，又怎可知他日不会因为同样的原因而放弃？”越鸣砚说得平静极了，“我不敢赌。”

秦湛：“我没帮上那么大的忙。”话说到这里，对于朱韶终于息了一回，秦湛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慨，她对朱韶：“这也不错。”

秦湛不是个多话的人，她不说话，朱韶也不敢打扰她。院里一时极为安静，而远一些的地方，明珠则和越鸣砚开了。

时隔许久，再一次从秦湛的中得到类似肯定的词句，朱韶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他已是玉凰妖主，甚至可以“与正结盟”这样的决定，却在这时候，张地竟然不懂得该如何回答了。

明珠寻了茶，在泡茶时忽对越鸣砚：“公其实不必提防妖主。”

“但作为燕白剑主的徒弟，恕我不能毫无芥地接纳他。”

秦湛看着他这样，几乎要将背脊绷成了一绳，不免觉得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