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节(4/4)

过。波月楼是靠杀人起家的，可惜这营生再也不去了。

“如果苏画和孔随风还在，这楼里至少有个主事的人。”她喟然叹，垂扫视在场的众人。以前乌泱泱百余，现在只剩这零星十几个了，“你们喜之前歌舞升平的日么？王舍洲曾经繁荣至极，引得八方豪客竞相光顾，我记得胡不言就是那时候来波月楼的。可惜卢照夜死后，那些临江的楼台都荒废了，如果重新经营起来，王舍城会迎来又一个盛世。杀人买卖波月楼不能再了，诸位愿去愿留，都随你们自己的心意。”

胡不言耷拉着眉，对着两手：“天无不散之筵席，我也要回丹丘去了。混不什么名堂，只好回去继承王位，人生真是寂寞如雪。不过还是谢谢大家，嬉笑怒骂皆是么，我知大家舍不得我，将来有空到丹丘找我玩吧，我们那里没什么特产，就是女多，到时候一人一个狐女，领回家小妾。”

慷慨是慷慨，可丹丘在方诸山往南三千里，凡人这辈都走不到那里，所以说了也是白说。

狐狸吵归吵，真到了分别的时候，大家心里也不是滋味。人越来越少了，都说杀手无，但杀手懂得寂寞。

魑魅：“我七岁波月楼，家里已经没人了，波月楼就是我的家。”

魍魉自然附和：“我们大家都一样，离开这里，外面有无数的仇家在等着我们。去死路一条，还不如团结在一起，像之前一样开酒肆舞场……”

他还没说完，阿傍就呼起来，“还有院！”开院是他毕生的梦想，也算是个很有息的杀手了。

大家眨着，纷纷，不论好坏总是份产业。鲛王送的珍珠堆满了后面的粮仓，只要售，转手就是大把的银，然后照既定计划运作起来，王舍再一次的辉煌很快就能实现。

目标明确，大家又都活过来，人生还是充满希望的。只是枞言……大家都望向他，他一直安静地坐在圈椅里，脸上带着轻轻的笑，听他们说话，自己不发表任何观。

胡不言懂他的哀伤，喜的人嫁了别人，自己无可无不可，全世界哪里都不缺他这一块拼图，他是最多余的。

他过去搂住了他的肩，“大鱼，你跟我去丹丘吧，我给你介绍最漂亮的姑娘。我们那儿的姑娘又媚又妖，比楼主还要有味，怎么样？”

枞言却摇，“多谢了，我打算回大池继续修行，八十年行实在太浅，什么都不了。”

胡不言有失望，但人各有志，也不能迫他。

看来大家的目标都已经很明确了，那就照着计划吧。胡不言听见外面传来一串吠叫，站起：“我该走了，有人来接我了。”

众人都起送他，门赫然发现院里排了两列纵队，那些狐狐婢还有护法随，个个穿得枝招展，果然一派王者气象。

一只狐狸把一金冠扣在了胡不言的脑袋上，他扶冠回望，“看看，这是我的仪仗，品味虽然差了，但胜在纪律良好。我没骗你们，我真是涂山氏的皇太孙……”他凄然看向崖儿，“老板，你不用担心我以后吃不饱，我有钱，一顿可以吃十只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