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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楷中闪过一丝不快，但很快又恢复原样，站来打圆场：“西北民风淳朴，向来不拘小节，你又何必与他一般见识？”

裴景行等人来时，便见到阿雅安老人背对着他们，对着苏衍行一个五投地的大礼。

前伸展，额碰地面，喃喃，“苏纳拉在上，苏纳拉在上。”

“怎么了？”赵世刚来不久，并不知阿雅安老人的份，他本来就因为在军营里受训而憋了一肚的气，这会儿气自然就不好了，“这人拜一个瞎什么？”

“闭嘴！”裴景行骂了一句，没好气地绕过阿雅安老人，走到苏衍边，低声问：“怎么了？”

可是他中的“苏纳拉”又是何人？

随后，泽楷又走到阿雅安老人面前，弯腰，伸手去搀扶他：“老人家，地上凉，快些起来。”

听起来，似乎是他们胡人的一个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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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阿雅安老人并不领，反而一个劲地摇：“不行，我已经犯了苏纳拉的神使，没有神使的允许，我不能起来。”

阿雅安老人虔诚地再次向苏衍礼拜：“苏纳拉是至无上的死神，在我们的生命即将终结时，他会派他信任的神使，观察我们每天的生活，评价我们这一生的善与恶。最终，我们每个人的灵魂到底是升天堂，还是继续回恕罪，都将由神使判断。”

泽楷眯起睛，打量着阿雅安老人，就在后者心中七上八时，他突然一笑，转对后的赵世说：“来，介绍一，这位是我们新找的向导，叫阿雅安。老人家，这位是我们的同伴，姓赵，喊他赵公即可。”

“没有没有没有！”阿雅安老人依旧跪着，连连摆手，“我没有想逃，真的，我……我就是……我就是想看看……看看外面的况。”

胡人向来不拘小节，但这样的礼节落到赵世里，那简直就是在侮辱他。

“苏纳拉？”泽楷不禁皱起眉，“苏纳拉是哪路人？”

苏衍并不能看见阿雅安老人的动作，他听到声音从低传来，猜到这个胡人向导多半是被自己给吓到了，跪在地上求饶。

别看泽楷心气傲，连张斐然都不放在里，但必要的时候，他这一张面孔还是很能哄人的。

赵世怒：“你算什么东西，也和我说话！”

阿雅安老人害怕地看了苏衍，见后者没有任何动作，这才勉放心。只是他依旧不敢站起来，维持着跪着的姿势，对着赵世：“赵公。”

“他想逃。”苏衍有些不确定，又抿了抿嘴，补充，“我听到响动，他绕过我，好像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