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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尔伽什错愕。

“所以当你死去，我就再也见不到你？”吉尔伽什抬起，他的神蕴满了忧愁，却照样坦然地望着伊南——在他看来，为心的人到伤怀，并不是什么羞耻的事。

吉尔伽什和这世世代代生活在两河平原上的人一样，他与少年丹一样，与牧人王杜木兹一样，从一生就面对严苛的环境，艰辛的生活，洪、饥饿、战争、动……生活是苦涩的，如果对于死后世界再没有任何的期望，他们，和吉尔伽什一样的人类，又是从哪里获得勇气，能努力地活去呢？

伊南果断地回答：“没有间，也没有地狱。”

吉尔伽什却突然拉着她的手，翻坐起，将她拉到边，轻轻抚着她的发，反过来问：“朵，早先王看见的那些，真的是间吗？是地狱吗？你在那里，可曾受苦？”

他待不相信，伊南的言语里却自有一真诚，不由得他不信。

吉尔伽什想着想着，忧伤再次充斥了眉宇之间。这个在人世间向来无所畏惧的英雄王，不知何时，泪却又渐渐爬了上了他的面颊。

吉尔伽什想起了当初到乌鲁克来的那些埃及人，又颤声问了一句：“那么，也一样没有来生吗？”

“那么，朵，你以前说过的，人死之后，意识就会消散，那是真的吗？”

但这世上恐怕没有第二个人，如她这般了解吉尔伽什，懂他的心，知他为一个凡人的恐惧。

伊南摇否定：“不，并不，我和你一样，是人，是普普通通的人。”

他刚才就已经说明白了：王不惧死亡，唯一畏惧的是生得毫无意义。

伊南答得残忍：“也没有来生。”

伊南一边说，吉尔伽什一边神地听着，他将每一个字都听去了，末了开问：“朵，这么说来，他们说的是真的，你是神造的人类，你来自的那个世界，其实是神造的世界？”

“没有间？没有地狱？”他伤地问。

“在那里若说是苦，也苦的。你会经常听见他们说自己在‘搬砖’，但你可别以为他们像是乌鲁克人一样在修筑城墙……他们只是着和砌墙一样重复而无聊的事罢了……”

如果伊南是个虚荣的女孩，此刻她应当很骄傲，这世间威名赫赫的英雄王，会因为她而惧怕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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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南想了想，最终决定向吉尔伽什说实话：“不，那里不是间，也不是地狱，哪里是另一个时空……时空你明白吗？就是另一个世界。”

“那里的人，可以待在铁的大鸟里飞上空，半天的工夫就可以从世界的一跑到世界的另一；他们不用面对面，手里拿着一片薄薄的板砖就能跟彼此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