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9节(3/3)

粮烤的金黄酥脆，贾经这才凑过来，拿着就吃。

这差把黑狐气炸，气势汹汹地凑过来要说话。

燕洵赶忙拿了烤好的粮递过去，问：“村里就选中你们两个？没来送送，就叫你们俩自己赶路？”

“恩。”黑狐拿了粮，略微有些不好意思，不过说起他被选中的事儿便又神采飞扬起来，“这回村里几十个人参选，就选中我跟白狐两个人。我们自个儿去县上，旁人都知我们的份，我们很安全的。”

因为他们是被选中的人，去了县城以后就会得到保护沙县的能耐，所以任何人都不会为他们。

“你知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吗？”燕洵又问。

黑狐就：“知。我以前去过县上，见过他们……只是不知劫难是什么样的，定然是十分难以对付……”

否则又怎么会千百年来一直都需要不停地选人，不停的抵抗劫难。

“变成那样，可能就永远都变不回来，再不能娶妻生，甚至是会死。”燕洵不相信前的少年不知这些事，他肯定是知的。

黑狐也确实是知，只不过就算是知这样的事实他的选择也还是一样的，“总得有人去，不是我也会是别人。我虽然不能娶妻生，但我家里还有兄弟妹，村里也还有那么些人啊。”

他把自己的牺牲看的理所当然。

并不觉得自己的牺牲有什么。

这让燕洵有些骨悚然，他问：“那你有没有想过，劫难或许会有别的解决办法，用不着一定要那样……”

“可很多年都是这样的，村里祖祖辈辈也都是这样过来的。”黑狐说，“如果当真有别的解决的办法的话，这么多年应该早就想到了吧。其实本没有别的办法……找不到的。”

因为没有别的办法，所以只能认命。

燕洵便不说话了，因为理虽然是理，但事实就是这样的事实。

他现在说这些跟说风凉话没什么区别。

“多少年都是这么过来的。”黑狐啃了粮，略显稚的脸上满是睿智，“劫难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也不懂，至于有没有别的办法，叫我想我也想不来，我能的也就是被选中，然后想法抗住劫难。”

黑狐没有那么聪明，他也只是知自己的能耐，知自己能什么，而不是好骛远的想着去改变这千百年都没变化过的沙县。

他注定不会是翻云覆雨的大人，他只是不可或缺的小人而已。

“听说这回选人不需要城，要在城外，你可知？”燕洵忽然。

黑狐愣了，这个他倒是不知，“是县老爷改的主意？听说原来的县老爷走了，这回再来的县老爷也不知什么样……”他有些惆怅起来，“村里大分田地都很旱，偏偏距离大河又十分远，原本县老爷说是要挖一条小河通往村里的，只是后来……”

后来钟系去了京城，此时便不了了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