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再逢(3/3)

了。”

说着足转过一小弯，前灯火骤明。灯黄的光泽将她照亮，肌肤白皙，玉颈修。

不知是因夜万都易显得暧昧，还是因刚在云和郡主那里碰了钉以致心神沉闷正需振奋，萧致短暂一滞，转而便觉前一亮。

顾清霜仿如未觉，和上次在石阶初遇一样平和地让路，立掌颔首：“施主先请。”

前之人却不动，久久不动。久到顾清霜心神渐，忍了又忍，终于还是禁不住抬看他。

于是，她迎面对上了那双如炬双。他里的笑毫不掩饰，打量她两，笑音也溢来：“我上次就觉你与寺里其他女尼不一样，原来还有尘缘未了？原先可是哪的人？”

“贫尼原是尚仪局的人。”顾清霜帘落回去，神肃穆，“既千福寺，自是尘缘已了，施主休要胡言。”

“胡言？”他好笑，“你这妹妹方才劝了你一路，我可全听见了。”

直截了当，略带三分邪意。

他便见前的女尼双颊蓦然染红，什么肃穆都没有了。被灯映照得很好看的明眸皓齿都轻轻颤着，又羞又怒，卡壳好半天才外中地又说话来：“那也是贫尼自己的事，与施主何！”

说罢，不再客气让路，信步上前，就夺路而逃。

他没拦她，还是衔着那笑，任由她闯过去。被海清拢着的纤瘦型沿着石阶跌跌撞撞往上去，他的目光不自觉地跟着她往上。她和边那小丫都没有灯，加之雨雾缭绕，走得稍远一就瞧不见了。

忽闻“啊”的一声轻叫，跟着又是急促的唤声：“！”

萧致刚刚收回的视线猛地再度弹起，但前除去雨雾什么也看不见。

“是不是伤到了？等我一会儿，我去叫人！”

“没事。”这声音里有疼痛惹起的轻颤，“崴了一罢了，我慢些走，你扶着我就好，不必搅扰别人。”

“这雨了那么久了，只怕四的石阶石砖都。万一再摔一跤，要崴得更厉害了！”

明明看不见，正因看不见。萧致原本想走，却被这一言一语生生揪住，脑海里没由来地径自想象起那边的形来。

佛门里，怎好见了这样的苦楚却置之不理？

“袁江。”边的掌事宦官忽闻沉声一唤，刚抬看，皇帝已提步向上走去。

袁江心里一沉，直觉得疼。

御前人手虽多，皇帝却不喜时时都有那么多的人随着。是以每次来这千福寺，都只有一个宦官时时随时在侧——或者是他，或者是他的得意门生小穆。

旁的人，大多时候也能候命，能随时办差。只是在这一往一返的时候要先遣开，别碍皇上的。

所以旁的随行人，方才就已依着他的意思先行回了岸上去。现皇上要帮这两个姑，他手底却没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