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节(2/3)

这座桃源庙，或说桃源庵，与他的命脉相连，其中有半动静，他都能一毫不差地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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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殿里边是一团团的黑暗，却又仿佛有生命一般涌动着。

——凌孝图的人。

殿上安静得有些可怕，她想起第一天夜里，她和叶雉明明在同一间房里却找不到彼此的事，怀疑是青莲故技重施。

青莲从容不迫地朝赵沿雨走去，弯腰，把脸凑在她面前，伸玉雕般的一双手，动作轻柔地捧起了她的脸，就像在对待自己的人一样。

她并非在骂他，这句话已经不是平常时拿来愤的那意义了，而是她突然发觉……青莲可能，真的不是人。

那些桌椅跟在地上生了似的，纹丝不动，赵沿雨却昏死了过去。

不是和自己一样的，人。

本来她还打算叫几声赵沿雨的名字，可当转看到那尊木雕大佛时，那个“赵”字便生生地哽在了咙里，不来，也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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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完的廓弧线。

她亮一火柴，就着那微弱的光，一边警惕地打量着四周，一边低唤赵沿雨的名字，可她发现这儿好像只有她一个人。

“

危素脚飞快地走着，又亮了几个蜡烛，殿便慢慢地亮了起来。

那把刀钉在墙上，只能伤他分毫，倘若是钉在他的本上……想到这，青莲不免有些慌了，脚运力，迅疾地往后.赶去。

青莲锁着眉，飞快地转离去。

前天夜里到来的那一男一女，他早知他们并非善类，只是仗着这儿是自己的地盘，又加上近日来实在无聊，才跟他们搞些猫逗老鼠的把戏。

可没过多久，青莲突然像是应到了什么似的，急急忙忙地将手一甩，袍角生风，赵沿雨一被他挥了开来，无力的在地上行了好几米，直到撞上了背后的桌椅才停了来。

危素暗暗后悔走得匆忙，没把手电筒带上，手还是习惯地往兜里一摸，结果竟然摸了从旅馆前台买的那盒红火柴，她吁了一气。

他神泰然自若，好像那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声音清清朗朗的，说来的话却寒凉如屋外的雪：“人固有一死，还请施主节哀。”

她真是没见过比这更暗黑更恶心更讽刺的画面了。

可就在刚才，他应到那女人正往主殿这边赶来，这也许不算什么大事，可那男的……他回房去取墙上的那把刀了。

寺庙里其实一般红蜡烛，烛上还会有金的文字，但既然是在这个死人都行走自如甚至还能剃度家的桃源庙里，她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她不知从哪里来了气力，手脚并用，狼狈地撑动往背后退去，一边退一边叫声来：“你！你，不是人——”

更何况，她能隐隐觉到，这里除了她，还有别的……生。

赵沿雨蓦地瞪大了睛，那是她有生以来听过最恐怖的一句话。

大慈大悲普度众生的大日如来，右手手指上着个人，那血都还在一滴一滴地往掉，落在圣洁的莲宝座上。

没理呀，她记得当时赵沿雨说过，想去“前面”找凌孝图。

被淹死全胀的，被车撞成两截的，上吊自杀垂到前的，咙里着一把果刀的……自从老鬼第一次跟她说话之后，什么样的死状她没见识过，饶是如此，这时候看了前的一切，她心里还是止不住的发。

她盯着他的双，鼻腔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源源不断地，但她整个人却如同泥雕木塑，竟然没有一丝力量去反抗。

他睫羽微动，瞳里光华转，桃一样的双贴上了她的鼻尖。

赵沿雨这送到嘴里的，他不打算要了，现今有更要的事。

火柴快要燃尽了，她顺手拿起桌上一座烛台，燃了上面的白蜡烛。